
沈陸派人將我接到了醫院。
VIP病房前,走廊裏很安靜,消毒水的味道無處不在。
我穿過長長的走廊,透過玻璃窗,看見梁曉躺在病床上。
她閉著眼睛,臉色灰敗,嘴唇毫無血色。
沈陸握著她的手坐在床邊,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我推門進去。
沈陸抬起頭,臉上並沒有想象中的淚痕。
“你來了。”他聲音很平靜。
“嗯。”
他站起身,走過來握住我的手腕。
“出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我被他拽到走廊的盡頭。
白熾燈燈光照在我們身上,遠處傳來護士匆忙的腳步聲。
他鬆開我的手腕。
“梁曉快死了。”
我沉默了。
他的手抬起來,慢慢落在我的心口。
“她需要一顆心臟。”
隔著衣服,我能感覺到他掌心的冰涼。
他按在那裏,按在心臟跳動的位置,眼神迷醉。
“你的心臟和她最匹配。”
忽然間,一切都明白了。
沈陸半夜在牛奶裏加的那些粉末,是為了引發她的病症。
好讓她有理由換一顆更好的心臟,而那顆更好的心臟就在我的身體裏。
他想讓屬於薑雨的心臟,回到一個和她一樣的身體裏。
他把梁曉帶回來,讓我撞見他們兩人曖昧,是故意做給我看。
不第一時間將我趕走,是因為我還有價值,那顆心還在我身上。
我看著沈陸的眼睛,那裏帶著一抹執著。
看來我是逃避不了了。
我整理好心緒後,平靜地開口說道:
“沈陸,你不就是想要回薑雨的心臟嗎?”
他的表情凝固了。
“你第一次偶遇我時,根本不是你所謂的一見鐘情。”
“你喜歡趴在我身上聽我的心跳,那是因為身體裏的這顆心是薑雨的。”
他的眼睛慢慢睜大,震驚、不可置信在他眼底翻湧。
“你......你知道了?”
“我知道。”我推開他按在我心口的手。
他愣在那裏,像被人當頭打了一棒。
看著這個我愛了五年的男人,我為他煮過無數頓飯、洗過無數件衣服,在無數個夜裏等他回家。
現在想起來,那五年就像一場夢。
一場我自導自演的夢。
我深吸一口氣,然後扯出一個笑。
“沈陸,你不就是想要回薑雨的心臟嗎?”
“我可以給你,但我有條件,我要跟你離婚,然後你給我五千萬的賠償。”
“錢到賬,字簽完,我就上手術台,把你要的薑雨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