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九點,沈陸竟然把梁曉帶回家了。
那女孩一身白色連衣裙,頭發披散著,看起來十分清純。
她挽著沈陸的手臂,像一隻乖巧的小貓。
沈陸看著她,眼神溫柔。
“她是梁曉,今晚她住主臥,你去客房。”
梁曉看著我,嘴角微微翹起。
我忽然覺得很荒謬,差點笑出來,但又忍耐了下來。
“好。”
我點點頭。
經過他們身邊時,我腳步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床單記得換,我有潔癖。”
沈陸的臉色頓時沉下來。
客房外,我聽著外麵隱約傳來的動靜。
沈陸溫柔的低語,梁曉嬌軟的笑聲,臥室門關上的聲音,然後是一片寂靜。
我慢慢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裏。
胸腔裏那顆心臟傳來有力的跳動,規律且平穩。
眼淚不知不覺落了下來。
我躺到客房的床上,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睡醒時,我盯著陌生的天花板,花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
哦,這是客房。
我起身,去廚房倒水。
剛走到門口,就看見沈陸把梁曉壓在廚台上,正在吻她。
吻得很用力,動作很大。
梁曉的背抵著大理石台麵,發出嬌軟的喘息聲。
他的手在她身上遊走,那條屬於我睡裙被揉得皺巴巴的。
胃裏突然一陣犯嘔。
我緩了兩分鐘後,才繞過他們,打開淨水器,接了一杯水。
梁曉的喘息聲停了,她僵在那裏。
沈陸也停住了,目光追著我,像要把我盯出一個洞來。
我端起杯子,慢慢地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我停下來,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廚房門沒關嚴,我幫你們關上。”
我拉上門,隔絕了裏麵的一切。
梁曉低聲說了句“她是不是有病”。
然後是沈陸的聲音,很低,帶著煩躁:“閉嘴。”
我站在門外,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陽光照進來落在我身上,暖融融的。
我盯著那團光,忽然想起十九歲那年。
我剛做完心臟移植手術,以為自己撿回了一條命,以為自己從此可以好好活著。
那時候我不知道,有些東西比死更可怕。
回到客房待了一個多小時,再出來時我確定他們兩個已經不在廚房了。
剛走到客廳,梁曉就堵住了我。
她已經換回了自己的衣服。
“你叫什麼來著?”她歪著頭。
“許念是吧?”
我沒說話,繞過她。
她跟過來,站在我身後,聲音裏帶著笑:
“沒想到你挺能忍的,不過阿陸對我是真心的。”
“我勸你識相點,把沈太太的位置讓出來。”
我又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然後看著她。
近距離看,她確實很像薑雨。
不是五官完全一樣,是那種神韻,那種眉眼之間的感覺。
難怪沈陸會挑中她。
我其實蠻想提醒她不過是替身而已,但她的態度太惡劣了。
“你也不用太得意,你不過是上不得台麵的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