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競業協議？”

我笑出了聲，

“蘇總監，你是不是塗口紅把腦子塗壞了？”

“那個協議的前提是，公司得按時支付競業補償金。”

“你們為了省那點錢，在離職協議上特意劃掉了競業條款，說是為了幫公司節約成本。字是你逼我簽的，章是你親手蓋的。怎麼，失憶了？”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

當初為了羞辱我，為了讓我淨身出戶，他們確實把事情做得太絕。

絕到斷了自己的後路。

“行，陳錚，你行。”

趙闊重新拿回電話，語氣變得陰惻惻的。

“就算去了星雲又怎麼樣？你以為星雲是收破爛的？那個D級績效會跟著你的檔案一輩子！”

“還有，別以為你走了我就玩不轉。”

“剛才技術部的小王已經接手了你的權限，係統運行平穩得很！這說明什麼？說明你以前就是在故弄玄虛，騙公司的加班費！”

我挑了挑眉。

小王？

那個連變量命名都用拚音縮寫的實習生？

讓他接手我的係統？

真是無知者無畏。

“趙總，”我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對一個將死之人說話，“既然係統運行平穩，那你特意打這個電話，難道是為了祝賀我喜提新車？”

“提車？就你？”

趙闊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放肆地大笑起來。

“買什麼？雅迪電動車嗎？還是五菱宏光？陳錚，裝逼遭雷劈，省著點花你的遣散費吧，別到時候飯都吃不起，哭著回來求我賞你口飯吃！”

這時，保時捷的經理帶著銷售姑娘一路小跑過來，手裏捧著POS機和合同。

“陳先生，恭喜您！這輛Panamera Turbo S行政加長版是您的了！全款落地280萬，送您三次保養和全車車衣！”

經理的聲音洪亮，穿透力極強。

透過免提，清晰地傳到了電話那頭。

趙闊的笑聲戛然而止。

“什麼......什麼Panamera？”蘇娜的聲音都在顫抖。

我拿起手機，對著銷售經理笑了笑：“謝了。”

然後對著話筒，淡淡地說：“聽到了嗎？趙總。”

“不是雅迪。”

“是保時捷。”

“另外，感謝公司去年的年終獎扣得那麼幹淨，讓我下定決心去星雲。”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吸聲，緊接著是杯子摔碎的聲音。

“陳錚！你......你這個叛徒！”

趙闊氣急敗壞地咆哮。

“你等著！我會讓行業封殺你！我會讓你在B市待不下去！”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拉黑，刪除。

簽完字，刷完卡。

看著POS機吐出長長的簽購單，我心裏那口憋了三年的惡氣，終於吐出來一半。

還有一半。

得留給明天。

我坐在嶄新的駕駛座上，真皮散發著好聞的味道。

接著拿出另一部備用手機，點開了那個黑色圖標。

【天璣係統監控端】

【當前狀態：警告】

【負載率：135%】

【異常交易請求：4500次/秒】

屏幕上，原本綠色的數據流，已經開始夾雜著一絲絲刺眼的紅線。

這隻是開始。

趙闊那個蠢貨以為係統平穩？

那是因為我設置的緩衝池還在工作，它會自動吞噬掉早期的異常數據。

但這個緩衝池，是有容量上限的。

一旦溢出......

我看著屏幕右下角的紅色倒計時。

【距離核心密鑰校驗失效：22小時15分】

【距離一級熔斷觸發：22小時15分】

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