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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車後,我一腳油門,4.0T V8 的引擎聲浪在隧道裏炸響。
【當前負載:145%】
【警告:二級熔斷預備】
微信又響了。
不是蘇娜,是猴子。
技術部唯一一個還沒被趙闊洗腦的小兄弟。
他發來一張那個 452 人大群的截圖。
群裏炸鍋了。
客服主管:“@趙闊 @蘇娜 老板,天璣係統怎麼回事?客戶都在投訴無法登陸!電話已經被打爆了!”
銷售總監:“我這邊的演示也卡死了,正在給李總看方案呢,這也太掉鏈子了!”
蘇娜:“大家稍安勿躁,技術部正在處理,一點小波動而已。”
蘇娜:“另外,請大家不要在群裏傳播負麵情緒,尤其是某些剛離職的員工,不要以為搞點小動作就能威脅公司。”
嗬。
死到臨頭,還在嘴硬。
我關掉截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新係統是我這三年不眠不休,一行一行代碼敲出來的。
它的架構龐大且精密,就像這輛保時捷的引擎。
不懂的人,隻知道踩油門。
卻不知道,沒有我定期的參數調校和緩存清理,它就是一顆定時炸彈。
我的手機再次震動。
是蘇娜的電話。
我按下了接聽鍵,順手打開了柏林之聲的音響。
“陳錚!你到底在係統裏幹了什麼!”
蘇娜的聲音尖銳,早已沒了之前的趾高氣揚。
背景音裏,是一片嘈雜的鍵盤敲擊聲和咒罵聲。
“蘇總監,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我單手扶著方向盤,語氣慵懶。
“我可是簽了離職協議的,所有代碼交接完畢,字也是你逼我簽的。”
“少廢話!”趙闊搶過電話,氣急敗壞,“為什麼係統會負載過高?是不是你植入了病毒?”
“病毒?”
我笑出了聲。
“趙總,那叫高並發數據堆積。”
“以前為了省服務器成本,我寫了一套動態清洗算法,每天手動維護一次。”
“如果不維護,垃圾數據就會指數級增長。”
“哦對了,我記得離職麵談時我想交接這個文檔,是你說的:我不聽借口,簽字滾蛋。”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你......你故意的是不是?”趙闊的聲音在發抖。
“陳錚,我命令你,立刻、馬上回來處理!”
“隻要你修好係統,那個訂書釘我就不讓你賠了,之前的離職證明我也給你開!”
我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淡淡道:“趙總,我現在時薪很貴。”
“而且,我的保時捷還得去貼車衣,沒空。”
“你!”
就在這時,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陰沉的男聲。
是劉偉民,公司的 CTO。
“趙總,別聽他危言聳聽。”
劉偉民的聲音透著一股自以為是的傲慢。
“我看過代碼了,不就是個緩存溢出嗎?”
“我已經讓小王重寫了分配腳本,直接強製重啟服務節點就行。”
“離了他張屠夫,我們還不吃帶毛豬了?”
聽到這句話,我差點笑出眼淚。
強製重啟?
在負載 145% 的情況下強製重啟?
這就好比在高速公路上,把一輛正在爆缸的賽車直接掛入倒擋。
“劉總高見。”
我對著電話,真心實意地稱讚了一句。
“既然有劉大專家坐鎮,那我就放心了。”
“祝你們好運。”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順手把那個號碼拖入黑名單。
前方紅燈。
我停下車,備用機的屏幕上,那條紅色曲線突然出現了一個斷崖式的下跌。
【警告:主節點失去響應】
【警告:數據流回滾失敗】
【當前負載:0%】
劉偉民這一手“強製重啟”,直接把新係統的核心數據庫鎖死了。
群裏的截圖再次跳了出來。
猴子發來一條私信:“錚哥,牛逼。劉偉民剛才強製重啟,結果服務器直接冒煙了,物理意義上的冒煙。”
“現在所有客戶數據全部歸零,備份盤無法讀取。”
“趙闊臉都綠了,正在辦公室砸杯子。”
“蘇娜嚇哭了,正在給法務打電話問能不能起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