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深夜下起暴雨,我們聚餐結束的五個人被困在餐廳門口。
女友沈昭寧隻叫到了一輛網約車。
車停在路邊,她自然地護著發小林逾明上了後座,姐姐和青梅也跟著鑽了進去。
車裏剛好坐滿四個人,沒有我的位置。
沈昭寧降下車窗,隔著雨簾對我溫和地笑笑:
“雨太大了逾明胃不好容易受涼,你帶傘了就在這等下一輛吧,我們在歌廳訂好包廂等你。”
說完,車窗升起,車子絕塵而去。
她們甚至沒問一句,我手裏的那把小傘能不能擋住這種暴雨。
我在風雨裏等了整整一個小時,軟件上的排隊人數依然是九十九以上。
打開手機,群裏彈出了她們在歌廳碰杯合唱的視頻。
林逾明穿著沈昭寧的風衣,笑得一臉燦爛。
我想起每次一起過馬路,我低頭係個鞋帶,抬起頭時她們已經走遠。
我想起群裏聊天,我發的話總是最後一條,沒有人接,隔很久被新的話題刷上去。
原來我一直是個不被需要的觀眾。
我關掉群聊,打開訂票軟件,訂了後天飛倫敦的機票。
雨還在下,我把傘收起來,走進雨裏。
既然這把傘擋不住暴雨,那就不必再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