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晚,周淮南得知自己即將和薑疏月結婚後,當場高興地緊緊摟住薑疏月。
接下來幾天,雖然我和薑疏月的離婚證還沒有辦好,但薑疏月卻已經開始籌備與周淮南結婚的事宜了。
“淮南,雖然隻是短暫的婚姻,但我知道這也是你期盼了許久的。”
“咱們一定要辦一場盛大的婚禮,該有的儀式感一樣都不能少!”
說這些話時,她甚至都沒有顧及我也在家裏。
在他們帶著小彤籌備婚禮的時候,我一個人在家裏收拾著東西。
戀愛時薑疏月送我的禮物,我們互相寫過的情書,為了見對方彼此往返的車票。
我全都丟到鐵盆裏一把火燒了。
我把桐桐最愛的飛機模型整理到了一個箱子裏,又把所有的證件都放進了行李箱,時刻準備著離開。
直到這天,周淮南抱著一個巨大的相框回了家。
小彤一臉炫耀地揭下相框的紅布給我看。
“這是我爸爸媽媽拍的婚紗照,好看吧?”
“叔叔,你和我媽媽都沒有拍過婚紗照,是不是因為媽媽不喜歡你?還是因為你沒有我爸爸帥氣呀?”
算算時間,我和薑疏月六年前倉促結婚,的確沒有拍婚紗照。
她一直說會抽時間補拍,卻總是一次次食言。
因為她都把時間拿去陪周淮南和他們的孩子了。
可如今周淮南父女這兩位既得利益者,竟然都能踩在我臉上嘲諷了。
薑疏月連忙打圓場。
“阿彥,等複婚那天我們也補拍一份婚紗照,帶著桐桐。”
我沒有回答,而是轉而問她:
“明天我們的離婚證就下來了,你和周淮南的婚禮也安排在明天,對嗎?”
她點頭,“是啊,怎麼了阿彥?”
我沒再說話,轉身回房。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陣窸窣的響聲吵醒的。
睜眼一看,竟然是小彤偷偷潛入了我的房間,正將那一箱裝著飛機模型的箱子悄悄從我房間拖走。
而且她手裏還攥著我裝有桐桐骨灰的那條項鏈!
我頓時困意全無。
直接翻身下床一把奪過箱子。
“誰允許你來我房間偷東西的?項鏈還給我!”
我奪東西的力道分明不重,可她卻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竟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來,把手邊能拿的東西全都抓起來往我身上砸。
“壞蛋!你是壞人,你欺負人!”
我的臉被她砸過來的盒子劃傷,忍著劇痛去奪她手裏的項鏈。
可她咬牙切齒,竟然死死攥著項鏈不放手。
直到薑疏月聽到聲音推門而入。
“陳彥,你跟小孩子動手?”
她猛地一把將我推開,那根項鏈的繩子同時啪的一聲斷了。
吊墜裏的骨灰灑落在地上。
我眼睛一下紅了,雙手拚命去歸攏。
可這時候,一個皮鞋踩在了骨灰之上,是穿著一身新郎西裝的周淮南趕了過來。
“陳先生,你有什麼不滿衝我來,為什麼欺負我女兒?”
我費力去扯他那隻腳。
“讓開!你踩的是我女兒的骨灰!你們憑什麼這麼做!”
怕我對周淮南不利,薑疏月連忙將他拽到身後。
可看向我的視線裏卻是滿滿的嫌惡。
“陳彥,你這詛咒孩子的招數用多了就顯得煩了!”
“原本我看著你配合的份上答應之後陪桐桐一個月,既然你執迷不悟,現在改成隻陪她三天好了!”
“之後你如果再耍這些小心機,我就連女兒一麵都不見!”
周淮南在她身後眉頭緊皺:
“陳先生,今天是我和疏月的婚禮,你非得說這些話給我們找晦氣嗎?”
“別管他了淮南,我們走。”
薑疏月拉著周淮南的手,離開之前,還狠狠踢了一腳那個裝著模型的紙箱。
而他們的女兒小彤同樣一臉得意,臨走前無比挑釁地衝我扮了個鬼臉。
房間再度歸於寂靜。
我雙手發顫,將骨灰仔細收攏起來,又把紙箱裏已經有些開裂的模型仔細收到了行李箱裏。
手機傳來一聲震動。
是律師發來的消息。
“陳先生,離婚證已經辦好了,我現在就給您送過去。”
一小時後,我清空房間,拖著行李箱離開了這個住了六年的家。
最後,隻在桌上給薑疏月留了兩樣東西。
......
酒店現場,薑疏月拿著香檳跟前來參加婚禮的好友寒暄。
中途有人提醒她的耳環掉了一隻。
可儀式即將開始。
她隻能安排陳苒和梁川幫忙招呼賓客,自己親自回家換一對耳環。
推門而入時,家裏很寂靜。
“阿彥,我那對帶鑽石鑲嵌的耳環你給我放哪裏了?待會婚禮要用。”
這句話久久無人回應。
她走進臥室,“阿彥?”
可裏麵沒有人,甚至連衣櫃都被清空了。
薑疏月心頭一震,緊接著就注意到了桌上擺著什麼。
走近一看,竟然是一本離婚證,還有一份......桐桐的死亡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