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令儀,認清現實吧,在我和你之間,沈哥從來都不會猶豫。”
晏若淑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百達翡麗,語氣溫和得令人作嘔。
“華爾街五年,沈哥的核心項目全是我一手幫他搭建的。”
“而你呢?每天除了在群裏跟那些無業遊民交流買塑料小人,還能為他提供什麼價值?”
幾個保鏢已經開始粗暴地拉扯展示櫃上的電線。
價值幾百萬的特種防彈玻璃在撬棍下發出刺耳的悲鳴。
沈昭華氣得渾身發抖,死死抓著展櫃的邊緣不肯鬆手。
“住手!你們這幫蠢貨!給我住手!”
保鏢不耐煩地用力一拽,沈昭華整個人被帶得踉蹌倒地。
我急忙撲過去墊在老人身下,膝蓋重重磕在滿地的塑料碎片上。
鑽心的劇痛讓我眼前發黑。
“爸!您沒事吧?”
沈昭華抱著我,嘴唇烏青,顫顫巍巍地從懷裏掏出速效救心丸。
晏若淑居高臨下地站在我們麵前,從包裏拿出一包濕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指尖。
“老先生,您就別演苦肉計了。”
“您女兒嫁進沈家三年,沒生下一男半女,整天就知道花沈家的錢買這些廢品。”
“換作任何一個體麵的家族,早就把她掃地出門了。”
沈昭華吃力地咽下藥丸,咬著牙說道。
“沈家的家規......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
晏若淑笑得格外從容。
“很快就不是外人了。”
“沈哥今天主持完董事會,就會正式向董事會提交聯姻申請。”
“隻有我們晏家的資源,才能穩固沈哥在集團的掌舵地位。”
展廳的大門猛地被推開。
沈既安穿著筆挺的高定西裝,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神色匆匆,領帶有些歪斜,眉宇間滿是不耐煩。
“若淑,你在群裏發那些砸東西的視頻是什麼意思?不是說好等我......”
話說到一半,沈既安的聲音戛然而止。
晏若淑臉上立刻掛上委屈又大度的神情,踩著高跟鞋迎了上去。
“沈哥,你可算來了。”
“我好心過來幫嫂子清理一下儲藏室,誰知道嫂子帶了她鄉下的父親過來鬧事。”
“老先生脾氣倔得很,非說這些塑料玩偶是無價之寶,還抓著保鏢不放。”
沈既安順著晏若淑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滿地的殘肢斷臂,碎裂的防彈玻璃,還有一灘刺目的鮮血。
我和一個穿著臟舊工裝夾克的老頭抱在一起,狼狽地縮在角落裏。
沈既安甚至沒有看清老人的正臉,臉色就瞬間黑了下來。
“楚令儀!你到底要胡鬧到什麼時候!”
“趕緊帶著你爸從後門走!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今天集團股東大會剛結束,老頭子隨時可能回大宅,要是讓他老人家看到這間屋子成了垃圾場,你我都要被掃地出門!”
晏若淑依偎在沈既安身邊,柔聲勸解道。
“沈哥,別生這麼大氣,嫂子也是不懂事。”
一直低著頭的沈昭華緩緩抬起臉。
老人一把推開我的攙扶,踉蹌著站起身,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裏擠出聲音。
“沈既安,你睜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