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圈子裏都嘲笑我嫁進豪門卻混得像個撿破爛的。
每天半夜四點去商場排隊,就為了買盲盒抽一堆塑料小人。
可他們不知道,隻要我抽出隱藏款,
我那向來不苟言笑的財閥公公就會笑出滿臉褶子,
順手給我打幾十萬辛苦費。
直到老公那個剛從華爾街鍍金回來的綠茶青梅,帶人闖進了收藏室。
看著滿牆造價千萬的展示櫃,她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隨手抄起高爾夫球杆一頓狂砸。
“真不害臊,這麼大還擱這兒玩拆盲盒的低智遊戲?“
“怪不得沈哥說要跟你離婚!”
我剛要去搶救絕版手辦,她一腳踩碎了地上的盲盒。
“想要玩具是吧?今天我就讓你在垃圾堆裏玩個夠!”
我沒有再多說。
她以為這些都是我的低級趣味,卻不知道我老公能不能順利接班,
全靠這間收藏室。
我給正在主持股東大會的公公發去微信:
【爸,你的絕版隱藏款公仔被分屍了,人家說玩塑料小人的都是窮逼。】
......
“令儀,我勸你還是別白費力氣了。”
晏若淑慢條斯理地轉動著手裏的高爾夫球杆,聲音輕柔得像是在講睡前故事。
她踩著八公分的高跟鞋,腳尖輕輕碾在那個被踩裂的盲盒外殼上。
“這些工業垃圾堆在沈家的大宅裏,除了吸附甲醛,還能有什麼價值?”
我沒有搭理她,隻是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把地上的斷臂公仔撿起來。
那是一個初代星際旅人隱藏款,全球限量六十六隻。
沈昭華為了湊齊一整套,曾連續一個月在群裏給那些資深玩家發大額紅包。
“沈哥馬上就要接手沈氏的核心業務了,家裏不能留這種上不得台麵的東西。”
晏若淑笑吟吟地走上前,語氣溫和地像一個善解人意的長輩。
“我知道你原生家庭條件一般,小時候沒見過什麼世麵,容易對這種廉價玩具產生執念。”
“但人總要學會長大,既然進了高門,就別把小家子氣的毛病帶進來。”
她身後的助理立刻遞上一份厚厚的文件。
“這是沈哥授權我簽署的住宅改造計劃,這裏以後要改成雪茄吧。”
我握著斷裂的塑料小人,冷冷抬眼看著她。
“沈既安沒有處置這間屋子的權利。”
晏若淑掩唇輕笑了一聲,眼神裏帶著憐憫。
“令儀,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沈哥是沈氏唯一的正統繼承人,沈家的一草一木,以後都是他的。”
“他既然把鑰匙給了我,就說明他煩透了你這些幼稚又燒錢的舉動。”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沉重的腳步聲。
沈昭華連西裝外套都沒穿,隻套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工裝夾克,氣喘籲籲地衝進了門。
他剛從集團大會上溜出來,連頭發都有些淩亂。
“我的隱藏款呢?我剛拍到的機械姬在哪個盒子裏?”
沈昭華一進門,目光就直勾勾地盯著滿地的狼藉。
晏若淑打量了沈昭華一眼,嘴角掛著無可挑剔的得體微笑。
“這位老伯,您是令儀從鄉下請來的親戚吧?”
沈昭華愣了一下,指著地上的殘肢,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晏若淑微笑著歎了口氣,從皮夾裏抽出一疊現金,輕輕放在旁邊的殘櫃上。
“老人家大老遠進城不容易,令儀不懂事,讓您跟著她一起受累排隊買這些破爛。”
“這五千塊錢您拿著買張高鐵票回去吧,別在這兒跟著年輕人胡鬧了。”
我一步跨到沈昭華身前,將老人擋在背後。
“晏若淑,把你的臟錢收回去。”
沈昭華臉色鐵青,顫抖著想要推開我走上前。
我死死攔住公公,低聲安撫道。
“爸,別動氣,交給我來處理。”
晏若淑聽到我這聲稱呼,眉眼彎彎地搖了搖頭,笑容越發優雅溫和。
“原來真是親生父親啊,難怪身上的市井氣一模一樣。”
“老先生,您聽我一句勸,您女兒要是再執迷不悟,沈家的少奶奶她怕是當到頭了。”
沈昭華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晏若淑的手指都在劇烈顫動。
“你......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
晏若淑端著一副名媛教養的姿態,語氣極其溫軟。
“老伯,無論您是誰的父親,在資本的世界裏,體麵和身價才是唯一的入場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