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鎖剛一扣上,一直強撐著的林清寒膝蓋突然一軟,整個人直接往旁邊的換衣凳上跌去!
江墨眼疾手快,一步上前扶住了她的腰。
掌心傳來的熱度透過西裝衣料滲進去,林清寒原本發僵的後腰頓時泛起一陣暖意。
“林總,看來你昨晚沒睡踏實,寒氣已經順著胸口膻中穴重新往腿上竄了。”
林清寒呼吸一滯,趕緊伸手扶住旁邊的試衣鏡框,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
她耳根微熱,偏過頭壓低聲音道:
“少廢話......趙天宇就在簾子外頭盯著,要是拖太久他肯定又要鬧起來。快把婚紗拿過來,我換上試試!”
“好。”
江墨沒多囉嗦,轉身走到人體模特前,伸手掀開了那層白色防塵罩。
防塵罩剛一揭開,林清寒的目光一下子定住了。
人台上麵掛著一件修身魚尾婚紗。
整件婚紗沒用一顆碎鑽亮片,全由天山冰蠶絲織成,在頭頂無影燈的照射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而在雪白的紗緞夾層裏,有九道極細的暗金色絲線順著腰腹、臀胯和裙擺延伸開,隱隱透出一股讓人安心的暖意。
哪怕隔著兩步遠,林清寒都能感覺到婚紗上傳來的溫度,跟昨天江墨替她推拿時的感覺一模一樣!
“這就是你昨晚一宿做出來的《暖陽鎖脈婚紗》?”
林清寒眼裏滿是震驚。
天山冰蠶絲和千年暖玉髓是她讓林福從家裏庫房取出來的,她比誰都清楚這兩樣東西有多難侍弄。
之前林家請過好幾位江南有名的老裁縫,連把冰蠶絲剪開都費勁,更別提把堅硬如鐵的暖玉髓融進布料裏了。
她原本以為江墨一晚上最多隻能趕出個粗糙的樣衣坯子,沒想到成品竟然精致到了這種地步!
“初版成衣,裏頭封了九陽鎖脈陣。”
江墨把婚紗從人台上取下來,遞到她麵前:“林總,把外套和長褲脫了吧,我幫你換上。”
聽到“脫了吧”三個字,林清寒睫毛顫了顫。
雖然昨天在家裏已經被江墨量遍了雙腿,可這兒畢竟是婚紗店的試衣間。
一簾之隔的外頭,趙天宇和王豔、張浩他們正豎著耳朵聽動靜呢!
“你......你轉過身去,我自己換!”林清寒咬了咬嘴唇,低聲命令道。
“這件婚紗後背有十八枚暖玉暗扣,得配合內勁按順序鎖緊才能引動裏頭的鎖脈陣,你自己扣不上。”
江墨神色坦然,語氣更是平平常常,聽不出半點雜念。
就在林清寒猶豫的時候,門簾外突然傳來了趙天宇狐疑的催促聲:
“清寒?你們在裏頭幹什麼呢?怎麼半天連點換衣服的動靜都沒有?”
“那個姓江的到底會不會伺候人?要不我讓王店長進去幫你換吧?”
門外,王豔也立刻捏著嗓子接話:“是啊林大小姐,我是女人,手腳麻利,讓我進去幫您穿吧!”
一聽趙天宇想派王豔進來探虛實,林清寒臉色微變,哪還顧得上糾結,立刻冷著臉朝門簾外喝道:
“不用!我自己換就行,你們誰敢亂闖,別怪我翻臉!”
門外的趙天宇被嗆了一句,乖乖閉上了嘴。
試衣間裏,林清寒深吸口氣,知道不能再耽擱了。
她當著江墨的麵抬起手,飛快解開黑色小西裝的紐扣,連同裏麵的襯衫和西裝長褲一並脫了下來,隻留下一套香檳色的貼身底衣。
她甚至不好意思抬頭看鏡子,接過那件輕若無物的魚尾婚紗,從腳踝一路往上提拉套上身子。
江墨昨晚錄入的下半身衣模尺寸準到了毫厘之間。
婚紗的魚尾裙擺、臀胯和收腰部位剛一貼上身,就跟長在她身上似的嚴絲合縫,沒有半點褶皺!
內襯裏縫著的九道純陽金絲碰到她的體溫,瞬間化作一股股暖流,順著環跳穴、風市穴一路湧進雙腿。
原本發涼發酸的兩條腿,眨眼間就恢複了七八成力氣!
林清寒心裏一喜,剛想開口讓江墨幫她把後背最上麵的幾顆暗扣係好。
“唔!”
她突然悶哼一聲,眉頭擰緊,右手猛地按住了自己的胸口!
原來婚紗下半身湧上來的那股純陽熱力,順著經脈往上衝到胸口下沿時,正好撞上了盤踞在她心脈深處的主寒源!
一冷一熱兩股氣勁在胸口膻中穴僵持衝撞,非但沒能彙合,反而激得心口那團寒氣猛烈反撲!
刺骨的冷意一下子竄遍全身。
林清寒嘴唇發白,剛恢複知覺的雙腿跟著劇烈發抖,眼看就要站不住跌倒在地!
就在這時,江墨從身後一步上前,扶住她冰涼的肩膀。低下頭,湊到林清寒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林總,別亂動。”
“昨天隻量了你的下半身,沒錄入心口和胸圍的尺寸,婚紗上半身的鎖脈陣還是空的,壓不住你心脈裏的寒源。”
“想徹底鎮住這股寒氣,待會兒穩穩當當地走出去......你的胸圍和上胸線,現在還得讓我親手再量一次。”
林清寒渾身一僵,下意識抬頭看向麵前的落地鏡。
鏡子裏,她身上的婚紗後背還敞著大半,抹胸領口鬆鬆垮垮地掛在胸前。
而江墨正貼在她身後扶著她的肩膀,兩人的身影在鏡子裏疊在一塊兒。
“你......你瘋了?!”
林清寒臉頰發燙,壓著嗓子又羞又急道:
“昨天在家裏你說量腿,今天在這兒你又要量胸口......趙天宇就在簾子外頭站著呢!”
“正因為他在外頭等著看笑話,林總才更不能倒下,不是嗎?”
江墨看著鏡子裏的林清寒,腦海中同時響起係統提示音。
【叮!檢測到《暖陽鎖脈婚紗》上半身陣眼尚未激活!】
【請宿主貼身丈量目標心口膻中、鎖骨及上下胸圍尺寸,點亮上半身三維衣模,完成靈衣閉環!】
胸口傳來的刺痛越來越重,門簾外還時不時響起趙天宇來回踱步的皮鞋聲。
沒有別的退路了。
林清寒咬緊下唇,緩緩閉上眼睛,護在婚紗抹胸前的手指一點點鬆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