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清寒手指一鬆,尚未扣合的婚紗抹胸順勢往下滑了半寸。
心口膻中穴盤踞的寒氣沒了遮擋,絲絲縷縷地往外冒。
離得近了,連周圍的空氣都涼了幾分。
林清寒凍得指尖發顫,牙齒輕輕打著戰,連站都快站不住了。
“林總,調勻呼吸,稍微有點燙。”
江墨站在她身後提醒了一句,隨即抬起雙手,從她兩側腋下穿過去,按在心口外圍的經絡節點上。
“唔!”
林清寒渾身一顫,腦袋猛地往後一仰,抵在了江墨肩頭。
太燙了!
她長這麼大,連跟異性牽手都沒有過,更別說被人從背後這樣環抱住丈量尺寸。
況且江墨昨晚剛踏入化勁宗師,掌心催發出的純陽真氣比昨天霸道了好幾倍!
冰涼的肌膚剛一碰到他的手掌,一股灼熱的氣流便順著皮下經脈直衝進去,激得她頭皮一陣發麻!
【叮!正在采集目標心脈膻中穴及上下胸圍尺寸......】
【上半身三維衣模構建中:當前進度35%......】
腦海裏的進度條不斷跳動,江墨屏氣凝神,手上半點沒停。
他用大拇指抵住兩側腋下的極泉穴,其餘四指並攏,順著鎖骨下方與上胸線的骨骼輪廓,一寸寸滑過定寸。
這件魚尾抹胸婚紗要想鎖住心脈寒源,上半身的貼合度半毫都不能差。
呼吸時胸廓起伏的餘量、心跳震動的頻率,還有胸骨下那幾條被寒氣凍僵的支脈走向,全被他借著指腹的觸感摸了個一清二楚,逐一錄入腦海中的三維衣模。
試衣間裏安靜得隻剩下布料摩挲聲,還有林清寒極力壓抑的呼吸聲。
就在這時,門簾突然被人從外頭拍得啪啪作響!
“清寒!你們搞什麼鬼呢?!”
趙天宇把耳朵貼在門簾上,聽見裏頭隱隱約約傳出急促的喘氣聲,眼珠子都紅了。
“剛才誰在裏頭喘氣?!”
“姓江的臭裁縫,穿件婚紗要磨蹭十來分鐘嗎?信不信我現在就把簾子扯開!”
趙天宇的叫罵聲隔著一層簾子傳進來,聽得清清楚楚。
門簾甚至被他拍得一晃一晃的。
而此時,林清寒正背靠在江墨懷裏,耳根燙得厲害,羞恥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偏偏隨著江墨掌心的純陽氣血不斷渡入,心口盤踞了二十多年的那團寒氣正在飛快消融,化作陣陣暖意散向四肢百骸。
剛才還凍得發僵的身子,這會兒正一點點暖和過來。
“別......別讓他進來......”
林清寒臉頰發紅,抬手抓住江墨橫在她身前的小臂,聲音都在發顫。
江墨低聲道:“還差最後一寸膻中穴的主線,再撐十秒。”
林清寒咬住貝齒,深吸口氣壓住發亂的呼吸,冷著臉朝門簾外喝道:
“趙天宇,你閉嘴!”
“婚紗內襯的魚骨太緊,卡得我喘不上氣,江師傅正在幫我拆線改扣子!”
“你要是敢在這時候掀簾子讓我走光,你就去死吧!”
門簾外,趙天宇原本都已經抓住了簾子邊緣,一聽“走光”和“取消訂婚宴”,伸出去的手又僵在了半空。
旁邊的張浩和王豔正等著看抓現行的好戲,見趙天宇又縮了回去,張浩趕緊湊過去小聲攛掇:
“趙少,別聽她嚇唬人!改個暗扣哪用得著這麼久,咱們直接衝進去抓他個現行......”
啪!
正一肚子邪火沒處撒的趙天宇,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張浩臉上!
張浩捂著臉懵了:“趙少,您打我幹什麼......”
“你懂個屁!”
趙天宇壓著嗓子怒罵道:
“清寒最重臉麵,萬一她裏頭衣服真脫了一半,老子帶著你們衝進去讓她當眾走光,兩家的聯姻當場就得黃!”
“都給我老老實實盯著!我倒要看看,今天這件破婚紗能改出什麼花樣來!”
張浩挨了一巴掌,捂著腫起來的半邊臉退到一旁,屁都不敢再放一個。
試衣間裏,就在林清寒喝退趙天宇的同時,江墨並攏雙指,在她心口正中的膻中穴上輕輕一按,收手定寸!
【叮!恭喜宿主點亮林清寒100%全身三維衣模!】
【觸發全身衣模圓滿獎勵:十年純陽氣血修為!】
【恭喜宿主獲得宗師技:九陽融靈手!】
【注:可將純陽真氣烙印於成衣陣眼之中,長效護脈!】
轟!
十年純陽氣血在丹田內散開,彙入經脈之中。
江墨昨晚剛突破的化勁初期修為一路暴漲,眨眼間便穩固在了化勁中期!
他沒有耽擱,雙手退到林清寒身後,運起剛到手的【九陽融靈手】,指尖順著婚紗後背那十八枚暖玉暗扣一路往下輕按。
哢噠、哢噠、哢噠......
一連串清脆的輕響連成一線。
不到兩秒鐘,十八枚暗扣全部扣合!
隨著後頸下方最後一枚母扣鎖緊,婚紗內襯裏的九道純陽金絲首尾相連,整座九陽鎖脈陣徹底運轉起來!
嗡......
一股渾厚溫和的熱力從冰蠶絲麵料裏透出來,將林清寒體內最後一絲亂竄的寒氣穩穩壓回了丹田深處。
“呼......”
林清寒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心口的刺痛和雙腿的酸麻一掃而空,整個人從未有過的輕鬆。
她睜開眼看向麵前的落地鏡。
鏡子裏的女人穿著一身雪白修身的魚尾婚紗,原本因為常年受寒症折磨而顯得蒼白的臉龐,這會兒白裏透紅,氣色好得驚人。
江墨退後半步,伸手替她理平鬢邊的碎發。
“林總,婚紗已經徹底合身了。”
他看了一眼旁邊鞋架上那雙十厘米高的銀色水晶高跟鞋,那是林清寒帶過來試妝的,癱瘓這幾天一直沒敢碰。
“穿上試試吧。”
林清寒點點頭,走過去換上高跟鞋。
不用扶牆,也不用江墨搭手,她踩著十厘米的細高跟在試衣間裏走了兩步,腳下穩穩當當,跟沒生病前一模一樣!
江墨走到門簾邊,握住簾子邊緣回頭看了她一眼:
“外頭那位趙大少爺等急了,該出去讓他開開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