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叮!
雲裳店二樓VIP接待廳,電梯門向兩側滑開。
林清寒穿著一身黑色收腰小西裝,踩著高跟鞋邁步走了出來。
趙天宇捧著一大束空運來的粉玫瑰緊跟在她身側,一雙眼睛不住地往四周亂瞄。
不遠處的角落裏,王豔和張浩正低著頭站在那兒。
兩人臉上都塗著厚厚的遮瑕粉底,勉強蓋住昨天被林家護衛扇出來的巴掌印。
因為趙家在雲裳店裏參有幹股,省城的大老板周董這兩天又不在江城,兩人昨晚連夜跑去哭求趙天宇,發誓幫他盯緊江墨和林清寒,這才勉強留在店裏戴罪立功。
“清寒,一件初版婚紗而已,讓那個姓江的學徒送到林家莊園去不就完了嗎?幹嘛非要親自跑一趟?”
趙天宇臉上掛著討好的笑,眼底卻滿是疑心。
昨天在林家頂樓閨房,他雖然親眼看見林清寒站著走了兩步,但回去被趙家老爺子罵了一通後,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為什麼昨天屋裏會傳出那聲勾人的輕哼?
為什麼林清寒放著留洋回來的張浩不用,非要給那個窮酸學徒開五百萬支票,還允許他隨時單獨進閨房量體?
這肯定是有問題的!
所以今天一大早,他聽說林清寒要來試穿趕製出來的初版婚紗,就死皮賴臉地硬跟過來,不給那個臭裁縫和林清寒單獨待在一塊兒的機會!
“主紗試穿要在無影燈和三麵鏡下校準版型,家裏沒這個條件。”林清寒看都沒看他手裏的玫瑰花一眼,隨口敷衍了一句。
但隻有她自己清楚,西裝長褲下的兩條腿這會兒正一陣陣發緊呢。
昨天江墨留在她腰臀間的那點純陽熱力,熬了一夜已經散得差不多了。
今天早上起床時,膝蓋往下又開始泛涼發酸,走起路來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剛才從車上走到電梯口這幾十步路,她全靠一口氣硬撐著,才沒在趙天宇麵前露餡。
她必須馬上進試衣間換上那件《暖陽鎖脈婚紗》,更急需江墨幫她把腿上反撲的寒氣重新壓下去!
就在這時,二樓深處的獨立試衣間房門推開。
江墨穿著一身修身黑馬甲,白襯衫袖口挽在小臂上,推著一架罩了白紗的人體模特走了出來。
昨晚連破兩境踏入化勁宗師,讓他整個人脫胎換骨,哪怕隻是隨手推著衣架走過來,那股沉穩利落的氣場也讓接待廳裏安靜了幾分。
角落裏的王豔和張浩一看見江墨,下意識縮了縮脖子,連頭都不敢抬。
昨天那二十記耳光實在把他們抽怕了。
“林總,初版《暖陽鎖脈婚紗》做好了,請進試衣間試穿吧。”
江墨停下腳步看向林清寒,心念一動,運轉起剛覺醒的【透視氣血瞳】。
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金芒。
透過林清寒身上的黑色西裝長褲,他一眼就看清了她皮下經絡的狀況。
昨晚剛衝開的腿部膽經和脾經,這會兒正被從她胸口膻中穴往下滲透的寒氣一點點侵蝕!
不僅如此,在她心脈外圍還盤踞著一團更為隱蔽的陳年寒氣,正隨著她的呼吸不斷往四肢擴散。
果然,隻鎖住下半身還不夠。
林清寒體內真正的寒源盤踞在心口位置,今天必須把她上半身的心口和胸圍尺寸也一並量出來!
“好,進去吧。”
林清寒對上江墨平靜的目光,心裏莫名的踏實了幾分,強忍著雙腿的酸麻邁步朝試衣間走去。
趙天宇見狀,趕緊捧著花跟了上去,抬腳就要往試衣間裏邁。
“清寒,這試衣間裏頭有沙發,我進去坐著看你換,順便幫你參謀參謀!”
啪!
趙天宇的皮鞋還沒邁過門檻,江墨一抬手臂,直接橫在了他胸前。
“趙大少爺,留步。”
趙天宇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盯著攔在身前的手臂,火氣噌地往上冒。
“臭裁縫,你敢攔我?清寒是我的未婚妻,下個月這件婚紗就是穿給我看的!我看自己未婚妻試衣服,輪得到你一個下人攔著?給我滾開!”
角落裏的張浩見趙天宇發火,立刻來了精神,趕緊湊上來幫腔:
“就是!江墨,趙少可是咱們店最尊貴的貴賓,別說進試衣間坐著看,就算趙少想親手幫林大小姐換衣服也是應該的!”
王豔也在一旁跟著點頭附和:“沒錯,哪有把未婚夫攔在門外的道理!”
林清寒停下腳步,轉頭剛要嗬斥趙天宇,江墨卻先一步開了口。
“張浩,難怪你在米蘭混了幾年連高定工坊的門檻都摸不著,連這行最基本的規矩都不懂。”
江墨連正眼都沒瞧張浩一下,轉頭看向臉色鐵青的趙天宇:
“按高定界的規矩,新娘主紗在最終定型前,除了製衣師本人,任何外人不得進試衣間,哪怕是親生父母和未婚夫也不例外。”
“試衣間裏要調校貼身暗扣的鬆緊,多一個人在場,新娘呼吸頻率一變,胸腰尺寸就會差出十萬八千裏去!”
江墨頓了頓,似笑非笑地看著趙天宇:
“趙大少爺口口聲聲說重視下個月的訂婚宴,該不會連十分鐘都等不了,非要闖進來壞了規矩,讓林總穿一件尺寸走樣的婚紗去見京州趙家的長輩吧?”
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剛好戳中了趙天宇的痛處。
周圍幾個在二樓挑禮服的豪門富太聽到這話,也紛紛小聲議論起來:
“這位年輕師傅說得在理,我女兒去年在巴黎定主紗的時候,女婿也是不準進試衣間的。”
“可不是嘛,哪有大老爺們非要往試衣間裏鑽的,傳出去也太不懂規矩了......”
聽著四周富太們的議論聲,好麵子的趙天宇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邁出去的那隻腳僵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試衣間裏,林清寒冷冷瞥了趙天宇一眼,丟下四個字:
“在外麵等。”
話音未落,江墨根本不給趙天宇再糾纏的機會,伸手抓起試衣間門口那道厚重的暗紅色天鵝絨門簾。
當著趙天宇那雙快要噴火的眼睛,“唰”的一聲猛地拉攏!
江墨再反手扣死試衣間內側的金屬暗鎖,轉過身,一步步走向站在三麵落地鏡前的林清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