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媽的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
“沒有,老爺到現在還關在經偵看守所裏!”
“夫人從昨晚暈過去醒來後就一直在哭,拿著電話求遍了以前的世交。”
“可現在大家知道咱們得罪了褚總,連電話都不敢接……”
婁晚笙隻覺得耳邊嗡的一聲,心臟狂跳不止。
怎麼還沒回來?
褚聿珩明明親口答應她,一早就派人去送撤案公文了。
按理說這時候父親早就該到家了。
她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慌,反手拍了拍張媽的手背。
“張媽你別哭,我爸的事已經談妥了,應該很快就能回來。”
嘴上雖然這麼安慰著,可婁晚笙心裏的不安卻越來越重。
她坐在老宅大門口,死死盯著車道盡頭。
從上午等到黃昏,又從黃昏等到晚上。
婁晚笙再也坐不住,直奔半山腰的褚氏私人莊園。
婁晚笙拍打著莊園門,一邊喊著褚聿珩的名字。
每一次抬手拍門,後腰的傷口都在劇烈撕扯,她卻倔強的不肯停手。
然而半個小時過去,都沒有一個人理她。
絕望之下,婁晚笙咬緊牙關,重重跪了下去。
動靜引來了圍觀的人。
指指點點的聲音,穿過雨幕,鑽進她耳朵裏。
“這不是婁家那位大小姐嗎?怎麼跪在這兒?”
“聽說她父親出事了,來求褚總呢。”
“嘖,還放不下身段,想用苦肉計逼宮上位……”
她充耳不聞。
她隻是跪在那裏,一遍一遍地砸門。
血水順著台階,把腳下的積水染成一片暗紅。
不知過了多久。
她雙腿跪得徹底失去知覺,那扇鐵門才終於開了。
褚聿珩撐著一把黑傘,小心翼翼攬著夏橋走出來。
夏橋看見跪在地上的婁晚笙,歎了口氣。
“婁小姐,聿珩已經讓人把你爸放了。”
“現在又跑來這裏淋雨,是要逼著外人罵聿珩冷血無情才甘心嗎?”
聞言,褚聿珩原本有些遲疑的臉色又冷了下去。
婁晚笙渾身濕透,眼睛卻死死盯著褚聿珩。
“我爸到現在都沒回家,是不是你扣下了他?”
夏橋嚇得驚呼一聲,立刻往褚聿珩懷裏縮了縮,眼眶瞬間紅了。
“聿珩,我好心勸她,她竟然當著你的麵血口噴人!”
褚聿珩把夏橋護得嚴嚴實實,聲音冰冷。
“夠了,聽說你父親身體不好,橋橋特意請了專家會診,你居然還汙蔑她,簡直不可理喻!”
婁晚笙眼眶通紅。
“是真是假,你現在打個電話去問一句就知道了!”
褚聿珩眉頭緊鎖,剛拿出手機,懷裏的夏橋突然捂著胸口咳嗽起來。
他立刻收起手機,心疼地握住夏橋的手。
“你身體才剛恢複,夜裏風大雨大,不能在外麵吹風。”
他將夏橋打橫抱起,轉身往別墅裏走,隻冷冷地甩下一句。
“明天一早我會讓特助去核實,你別在這裏發瘋。”
婁晚笙撲過去,想攔住他。
保鏢上前,一把將我推開。
她重重摔在雨地裏。
身後,那扇鐵門轟然合攏。
婁晚笙跪在雷雨中,一動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
一輛警車在雨中急刹,停在我麵前。
老管家跌跌撞撞衝下來,哭得幾乎背過氣去。
“小姐,老爺他在看管所裏,突發心梗。”
“半小時前……咽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