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崢微愣,唇角勾起一抹譏諷。
“退聘禮?許明棠,你為了吸引我的注意,連這種借口都編得出來。”
周圍的賓客雖然有人看出了白秀禾方才的小動作,但懾於陸崢的權勢,誰也不敢出聲。
白秀禾適時地拉了拉陸崢的衣袖,柔聲道。
“少帥,您別動怒。”
“明棠姐姐心裏苦,一時糊塗也是有的。”
“不如就讓姐姐簽一份賠禮聲明,承認是一時鬼迷心竅拿錯了,這事就算了吧。”
許明棠猛地看向陸崢。
隻要他簽字認下這罪名,她許家大小姐的名聲在北平就徹底毀了。
陸崢卻神色淡漠。
“秀禾大度,不送你去巡捕房。”
“許明棠,簽了字,今天的事我既往不咎。”
“我沒有偷東西,絕不簽!”
許明棠脊背挺得筆直,伸手要去推開副官遞來的紙筆。
白秀禾突然驚叫一聲,哭著倒進陸崢懷裏。
“少帥,好疼,姐姐不肯認就算了,怎麼還動手傷人……”
陸崢臉色驟變,看許明棠的眼神冰冷。
“許明棠,我真是低估了你的惡毒!來人,搜她的身,看她還藏了什麼凶器!”
兩名衛兵立刻上前,粗暴地按住許明棠的肩膀。
首飾盒、手帕被一件件掏出扔在地上。
許明棠被按得肩膀生疼,屈辱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硬是咬著牙沒讓它掉下來。
“少帥,什麼都沒搜到。”衛兵低聲回稟。
陸崢眉頭緊擰,隨手將櫃台上的退聘清單掃落在地。
“這些破爛東西我不收回,免得放在督軍府汙了秀禾的眼。”
說完,他抱著白秀走出了洋行。
許明棠站在原地,看著滿地狼藉,隻覺得過去三年的深情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她渾渾噩噩地回了許公館,可還沒坐下。
一隊荷槍實彈的憲兵直接闖了進來。
為首的軍官亮出一紙批捕令。
“許長山涉嫌以次充好、侵吞軍糧,奉少帥令,即刻押往軍法處受審!”
母親當場嚇得暈了過去,家裏亂作一團。
許明棠臉色慘白,瘋了一樣跟著憲兵車追到了督軍府軍部。
她攔住陸崢。
“我父親一輩子本分經商,當年的軍糧更是他貼錢送去的,絕不可能貪墨!”
“你憑什麼抓他?”
陸崢眼神冷冽。
“許家既然能教出你這種偷竊報複的女兒,自然也幹淨不到哪去。”
許明棠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三年前,許家的商船被土匪劫持,也是被人誣陷私通亂黨。
那時候陸崢明明受了槍傷,卻連夜騎馬趕去大帥府,跪在雪地裏替她父親作保。
發誓絕不讓許家人受半點冤枉。
如今,他卻親手把莫須有的罪名扣在了她父親頭上!
就在這時,一名軍醫匆匆跑來,看了眼許明棠。
“少帥,白小姐白日受了驚嚇,引發當年救您時留下的舊傷,現在大出血,醫院血庫告急!”
“許小姐的血型……剛好能救命。”
許明棠心底瞬間升起一股寒意,連連後退。
“我不去!是她自己撞傷的,憑什麼要抽我的血!”
陸崢抽出一張軍法處釋放令,將鋼筆重重壓在紙上。
“你可以選擇不救秀禾。”
“但你父親今晚,就得留在軍法處的刑房裏過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