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我以為自己會被撞飛時。
一道高大的身影猛地衝過來,將我死死護在懷裏。
轎車的後視鏡刮過他的手臂,瞬間滲出鮮血。
我驚魂未定地抬頭,撞進陸承聿滿是戾氣的眼眸。
“誰給你們的膽子動她!”
“把東西放下!滾!”
保鏢迅速上前控製住那群鬧事者。
我顫抖著手,抓住陸承聿受傷流血的手臂。
恍惚間,我好像又看見了十九歲那年。
那個不顧一切從滔天火海裏把我抱出來的男人。
陸承聿帶著我去了附近的私人醫院。
他先讓寵物醫生給我的貓做了全身檢查。
確認小貓隻是受了驚嚇,他才鬆了口氣。
轉頭看護士替我處理手掌和胳膊上的擦傷。
護士剛拿起普通的醫用膠布,陸承聿便沉聲製止:
“換脫敏膠布,她皮膚嬌氣,用普通的會起紅疹。”
護士連忙更換。
包紮好後,陸承聿半蹲在我麵前。
大掌托著我的手背,眉頭緊鎖:
“疼不疼?”
他自己手臂上被後視鏡劃出的傷口還在滲血,卻隻字未提。
我看著他眼底真切的關懷,心口一陣發酸。
十四歲那年,父母車禍去世,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肯吃飯。
陸承聿也是這樣守在床邊。
一勺一勺親自試過溫度,才把溫熱的粥遞到我嘴邊。
這七年,我瘋狂地愛慕他、依賴他。
從來不隻是因為他有權有勢。
而是因為他真的給過我全世界最極致的溫柔。
“我不疼,小叔,你快去處理傷口吧。”
我垂下眼眸,吸了吸鼻子。
聽話地答應了他暫時不獨自外出的要求。
隨後,我拿出手機,把花店剛剛發來的初步核查結果遞給他看:
“小叔,花店查過了。”
“下單的虛擬號和付款賬戶都不是我的,我是被冤枉的。”
陸承聿掃了一眼屏幕,抬手揉了揉我的發頂:
“我知道了,你先在休息室睡會兒,剩下的交給我處理。”
我點了點頭。
半夜,我醒來發現裝著小貓日常用品的貓包落在了陸承聿的診療室。
我悄聲過去,卻聽見裏麵傳來陸承聿冷淡的吩咐聲:
“地下車庫那幾個鬧事的人。”
“警告一下就放了吧,先別追究法律責任。”
助理遲疑道:
“陸總,那些人畢竟傷了沈小姐,就這麼算了?”
陸承聿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他們都是知微公益賬號的粉絲。”
“一旦立案深究,勢必會牽連知微的名聲。”
“還有,把宋家那個老宅免費給知微做公益工作室的場地。”
門外的我渾身血液瞬間凝固,手腳冰涼。
原來,他根本就沒相信過我的解釋。
甚至為了宋知微的名聲,要逼著我吞下委屈。
我再也聽不下去,猛地推開門:
“把老宅的鑰匙還給我!”
陸承聿看到我,眼底閃過一絲不自然,隨即恢複沉穩。
“棠棠,這次的事終究是因你而起,害知微進了醫院。”
“這就當是你給她的補償,你怎麼連這點忙都不肯幫?”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眼眶通紅:
“因我而起?陸承聿,我給你看了證據,你為什麼不肯信我!”
我是驕縱跋扈,有人嘲笑我,我會當場潑回去。
有人欺負我,我會加倍討回來。
但我行事向來光明磊落。
從來不會在背地裏搞這種下作手段。
他明明最清楚我的性子。
卻為了宋知微,輕易給我定了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