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一秒,他調轉方向。
快步走到宋知微身邊,握住她受傷的手。
他轉頭看向我,眉頭緊蹙:
“沈棠,我平時太縱著你了。”
“連你的貓都跟著無法無天,敢隨意傷人!”
他看都沒看我流血的手,直接吩咐司機:
“備車,送太太去醫院!”
宋知微靠在他懷裏,眼底掠過一絲得意。
我死死抱緊懷裏發抖的小貓。
掌心的刺痛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沒有再像過去那樣哭著喊他小叔。
等他們簇擁著離開後,我才蹲下身。
從滿地帶血的碎片裏,撿起那張已經被血浸透的字條。
我走到桌邊,把字條和那盒粉鑽項鏈放在一起。
陸承聿,你給的家,我不要了。
我回到房間,開始收拾行李。
這些年陸承聿送我的昂貴首飾。
我熬夜寫給他的上百封情書。
還有那本厚厚的婚禮籌備筆記。
我全部掃進一個大紙箱裏。
抱下樓,直接丟在門口待清運的廢物旁。
我的行李箱裏,隻裝了個人證件、父母的遺物。
另一隻手提著裝小貓的太空包。
剛走到玄關,去而複返的陸承聿正好推門進來。
他的視線落在垃圾堆旁的紙箱上。
一眼看到了最上麵那本他熟悉的婚禮筆記。
陸承聿眉心微攏,沉聲開口:
“沈棠,你又在鬧什麼脾氣?”
“別指望用搬走這種幼稚的把戲,來逼我改變主意。”
我停下腳步,平靜地看著他:
“我沒有賭氣。”
“小叔,你現在已經是已婚人士了。”
“我繼續住在這裏,於理不合。”
陸承聿愣了一下,隨即低笑出聲。
他眼底的冷意散去,語氣透著幾分讚許和寵溺:
“你能這麼想,說明是真的懂事了。”
“乖,在外麵住幾天。”
“等這出戲結束了,小叔一定好好補償你。”
我沒有糾正他的誤會。
隻是從包裏掏出別墅的鑰匙,放在玄關櫃上。
我轉身離開,打車去了一家允許攜帶寵物的酒店。
剛把小貓安頓好,手機就彈出了一條同城熱搜。
宋知微正在進行一場慈善公益直播。
鏡頭前,她抱著一束鮮花,突然臉色慘白。
呼吸困難地倒了下去,現場一片混亂。
不到半小時,網上就爆出了一張鮮花配送訂單的截圖。
訂購人一欄,赫然寫著我的名字和電話。
營銷號紛紛下場爆料。
聲稱我明知宋知微嚴重花粉過敏,還借著賠禮道歉的名義送花報複。
緊接著,我之前為了嫁給陸承聿絕食進搶救室的舊事也被扒了出來。
全網都在罵我不知廉恥、覬覦小叔、爭寵害人。
傍晚,我把貓放進貓包。
準備去附近的藥店買點換藥的紗布。
剛走進酒店的地下車庫。
幾個舉著手機的年輕男女突然從柱子後衝了出來。
“就是她!知微姐姐那麼善良,她居然下毒手害人!”
“這種惡毒的養女就該去死!快給知微姐姐跪下道歉!”
他們情緒激憤,推搡著我的肩膀。
混亂中,一個男人一把搶過我手裏的貓包,狠狠摔在地上。
“不要!”
我驚呼著想去撿貓包,卻被另一個人猛地推了一把。
我腳下踉蹌,整個人不受控製地跌向旁邊的行車道。
刺眼的車燈瞬間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