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更何況,那座老宅是父母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當年父母靈堂外債主逼門。
是陸承聿替我擋在前麵,千方百計保下了這處房子。
如今,他卻拿去哄宋知微開心。
我不再和他爭辯,而是離開醫院,直接聯係了律師。
委托他全麵核清城郊老宅的產權。
以及這些年沈氏遺留資產與陸氏的財務往來。
同時,我把訂花的核查證據。
地下車庫被圍堵的監控視頻一並交給了律師。
起訴、立案、發律師函。
我不會再等陸承聿替我主持公道。
次日下午,陸承聿打來電話。
他希望我能出席宋家的宴會。
當著全城媒體的麵公開澄清婚禮真相,徹底平息宋知微小三上位的風波。
“我可以配合公關。”
我握著手機,冷靜地開出條件:
“但你必須先把我的全部證件、老宅鑰匙如數奉還。”
“並把沈家掛靠在陸氏名下的資產徹底剝離給我。”
為了宋知微的名聲,陸承聿答應得很痛快:
“好,我簽書麵協議,馬上讓助理送去核驗。”
傍晚,所有文件交割完畢。
我換上一襲素淨的長裙,神情平靜地拿起話筒:
“關於網上傳言,我在此鄭重澄清。”
“此前送花風波,皆因我出於嫉妒導致。”
“我已經私下向宋知微小姐道歉。
台下陸承聿站在不遠處,眼底浮現出讚許與篤定。
我頓了頓,目光掠過他,繼續字句清晰地開口:
“此外,婚禮當天換新娘是我自願退讓。”
“我與陸承聿先生僅是長輩與晚輩的情分。”
“今生今世,我都絕不會再嫁給他。”
全場一片嘩然。
陸承聿嘴角的笑意驟然凝固。
發布會一結束,我轉身走向後台休息室。
陸承聿大步追了上來,反手關上門,壓低嗓音訓斥道:
“沈棠,知微的事算是過去了,你肯退讓很懂事。”
“但你剛才非要說後半句幹什麼?照著公關稿念不就好了。”
“何必在媒體麵前把話說得那麼決絕?”
見我不說話,他以為我是在使小性子。
語氣又軟了下來,伸手想摸我的頭發。
被我偏頭避開。
陸承聿的手僵在半空,歎了口氣哄道:
“好了,別鬧脾氣了。”
“明天我得陪知微出發去瑞士,處理宋家海外基金會的交割業務。”
“等這一趟回來,事情就徹底了結了。”
“到時候我名正言順娶你,辦一場比這次盛大十倍的婚禮補償你,好不好?”
他語氣那樣篤定,仿佛認定了我一定會在原地等待。
他不知道,我不會再回頭嫁給他。
我迎著他的目光,淡淡笑了笑。
陸承聿放心地轉身離開,去前廳陪伴宋知微。
我沒有片刻留戀,推開了後門。
門外夜涼如水,一輛黑色邁巴赫靜靜停在梧桐樹下。
周敘白脫下還帶著體溫的大衣輕輕披在我肩頭。
“東西都拿全了?”
我摸了摸包裏滾燙的證件與鑰匙,釋然一笑:
“嗯,都拿全了。”
“走吧。”周敘白聲音溫和。
“明天一早開門,我們就去登記領證。”
車子啟動,平穩地彙入車流。
我將陸承聿的世界徹底甩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