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幾輪牌局下來,見我連半句重話都不會說,這群人徹底撕下了最後一層客套。
趙子軒摸到鬼牌後,直接指著顧明川和林蔓蔓。
“這把玩點真格的!”
“一號和二號當眾法式深吻十秒。”
“誰慫,誰把整瓶威士忌吹了!”
林蔓蔓咬著下唇:“嫂子,要是你看著心裏不痛快,我自罰三杯就是了。”
不等我開口,顧明川已被酒精和眾人的吹捧衝昏了頭。
他長臂一撈,扣住林蔓蔓的後頸,俯身重重吻了下去。
周凱和陳浩興奮地吹著口哨,紛紛掏出手機湊近錄視頻。
一吻結束,林蔓蔓軟綿綿地窩在顧明川懷裏。
她抬手輕捶顧明川胸口,唇邊口紅暈開一抹刺目的豔色。
“討厭。”
“當著這麼多同學的麵還這麼凶。”
“上次給你咬破的地方還沒長好,這下又破了。”
顧明川低笑一聲,指腹擦過她的唇角。
“我的錯,下回輕點。”
我麵上卻仍舊未露聲色。
趁幾人湊成一團,回看剛才的視頻哄笑,我站起身。
我從吧台暗格裏抱出兩瓶冰葡萄酒。
木塞拔開,馥鬱的果香瞬間漫滿整間木屋。
周凱眼睛一亮。
“喲,還得是嫂子格局大!”
“連壓箱底的私釀好酒,都舍得拿出來待客!”
我挨個替他們五個斟滿高腳杯。
獨獨給自己留了半杯溫水,輕聲解釋酒精過敏,腸胃受不住。
他們嚷嚷著今晚暴雪封山,正好不醉不歸。
兩輪冰酒下肚,陳浩雙頰酡紅。
他拍著桌子,嫌尋常指令不夠勁。
“光親嘴喝酒有什麼意思!”
“幹脆改規矩。”
“國王點到誰,誰就得爆一件從沒往外說過的狠事。”
“敢藏私的,直接拿瓶吹!”
林蔓蔓第一個拍手響應。
不等發牌,她便迫不及待地舉手搶答。
“我先來打個樣!”
“三年前許念器材室裏的那些照片,其實是我花錢找校外混混,把她鎖在裏麵擺拍的。”
桌上另外三個男人愣了一瞬。
隨即,他們爆發出一陣驚歎。
“我靠,蔓蔓,你夠絕啊!”
“當時我們還真信了她是出去賣的!”
林蔓蔓晃著空酒杯,朝顧明川眨眼。
“誰讓她仗著拿了保研名額,整天在你眼前晃悠。”
“看著就礙眼。”
“明川哥,你不會怪我頑皮吧?”
顧明川非但沒惱,反而厭惡地冷嗤一聲。
“不怪你。”
“她自己蠢得往套裏鑽,怨得了誰。”
陳浩見狀,徹底放開了膽子。
他一拍大腿,笑得得意。
“既然都攤牌了,我也交個底。”
“當年係學生會丟的那五千塊公款,其實是我拿去填球賽賭債了。”
顧明川挑眉愕然。
“感情是你小子偷的?”
“當時全係指著許念鼻子罵賊,你怎麼一聲不吭?”
陳浩搓著手,滿不在乎。
“誰讓她外婆剛好住院缺錢?”
“全係第一個懷疑的就是她。”
“再說明川,你不也得謝我?”
“要不是她被逼得沒錢賠公款,能哭著去求你借錢,讓你那麼容易得手?”
滿屋爆發出猥瑣的哄笑聲。
趙子軒也跟著爆了一樁當年幫忙刪監控的舊事。
很快,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還沒交底的顧明川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