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嘉樹,這麼重要的文件,我怎麼敢簽呢?”
我往後一縮,雙手背在身後。
“萬一我簽錯了,把公司賠進去了怎麼辦?”
“哥哥,你是不是防著我?”
周嘉樹的眼眶瞬間紅了,聲音裏透著無盡的委屈。
“我隻是一心為了公司好。這筆資金如果不馬上到位,集團的幾個重點項目都要停工。我難道會害自己家的公司嗎?”
周子衿正好從電梯裏走出來,看到這一幕,臉色沉了下來。
“扶光,嘉樹為了公司整宿整宿地睡不著覺,你就是這麼給他添堵的?”
她走到周嘉樹身邊,輕聲安慰。
“你這是要把家裏攪得雞犬不寧才甘心嗎?”
我看著她們姐弟情深的樣子,無奈地攤了攤手。
“大姐,不是我不簽,是我連字都不認識幾個。萬一這是賣身契呢?”
“你!”周子衿被我的話一噎。
但她修養極好,硬是把火氣壓了下去,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扶光,你的防備心太重了。這不僅是對嘉樹的侮辱,也是對周家的侮辱。”
“既然你不願意承擔周家人的責任,那以後集團的核心業務,你就不要插手了。”
我立刻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好的大姐,我絕不插手。那這份文件,還是辛苦嘉樹自己簽吧。”
日子就這麼平淡無奇地過了三天。
這三天裏,我每天盡職盡責地坐在走廊的隔間裏,把周氏集團曆年的假賬翻了個底朝天。
不得不說,周嘉樹在作死這條路上,走得非常平穩且加速。
他為了維持集團表麵上的繁榮,簽了無數份高息過橋貸款協議。
所有的爛賬,都掛在了他這個即將走馬上任的唯一法人名下。
這天下午,林淑慎突然來到公司。
她帶了幾杯精致的下午茶,笑意盈盈地走進周嘉樹的辦公室。
“嘉樹,子衿,快來休息一下。媽媽給你們帶了城南那家最難排隊的燕窩酥。”
我在隔間裏聽得清清楚楚。
過了一會兒,林淑慎像是才想起來什麼似的,走到我桌前。
“扶光啊,這裏還有一杯原味奶茶,你也喝點。”
她把一杯塑料杯裝的廉價奶茶放在我的文件堆上,語氣溫柔卻帶著距離感。
“媽記得你以前在外麵,就愛喝這種十塊錢一杯的。燕窩酥你可能吃不習慣那個味道,就沒給你留。”
我看著那杯奶茶,連封口都沒拆。
“謝謝媽,我正好渴了。”
我插上吸管,喝了一大口。
全是糖精和植脂末的味道。
“扶光,這周五是你回家的第一個周末,爸媽決定在家裏辦一場盛大的認親晚宴。”
林淑慎理了理披肩,笑容得體。
“一來是把你正式介紹給圈子裏的朋友,二來,也是借這個機會,正式對外宣布嘉樹接任周氏集團唯一法人代表的事。”
我手裏的奶茶頓了一下。
“唯一法人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