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啊。”林淑慎歎了口氣。
“你爸年紀大了,身體不好。子衿有自己的風投公司要管。嘉樹這孩子能力強,又懂事,他主動提出要替家裏分擔。”
她看著我,眼神裏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
“扶光,我知道你可能會覺得不公平。但我們要從大局出發。嘉樹從小就接受精英教育,他能把周家帶得更好。”
“你隻要乖乖的,周家保你一輩子衣食無憂。明白嗎?”
我連連點頭。
“明白,太明白了。媽,我舉雙手讚成嘉樹當法人。誰跟我搶這個法人,我就跟誰急。”
林淑慎被我的反應弄得一愣。
她大概以為我會撒潑打滾要股份,卻沒想到我這麼痛快。
“你能這麼想就最好了。晚上去挑件得體的正裝,別給周家丟人。”
她說完,轉身又回了辦公室。
周五很快就到了。
周家別墅燈火通明,豪車雲集。
我穿著我自己花兩百塊買的黑色西服,安靜地坐在角落裏吃蛋糕。
這塊慕斯蛋糕味道不錯,比那杯十塊錢的奶茶強多了。
“哥哥,你一個人躲在這裏幹什麼?”
周嘉樹端著一杯香檳走過來,身上那套高定西裝剪裁得體。
楚嘉卉跟在他身邊,像個忠誠的衛士,高定晚禮服閃瞎了我的眼。
“前麵那麼多名流,你也不去打個招呼。以後在海城混,沒有點人脈怎麼行?”
他溫和地勸說著,仿佛真的是個關心哥哥的好弟弟。
“我社恐。”我咽下最後一口蛋糕。
楚嘉卉冷笑了一聲,語氣依舊那麼斯文偽善。
“嘉樹,你就別白費力氣了。爛泥扶不上牆,他根本適應不了我們這個圈子。”
“嘉卉姐,你別這麼說......”
周嘉樹剛要演戲,大廳中央的麥克風響了。
周伯庸春風滿麵地站在台上。
“感謝各位今晚的光臨。”
“今天,是我失散多年的大兒子扶光回家的日子。但更重要的一件事,是我要宣布周氏集團的人事變動。”
台下掌聲雷動。
“從今天起,周氏集團的所有股份,將全部由我的小兒子周嘉樹繼承!並且,他將出任集團的唯一法人代表,全權負責集團的一切事務!”
周伯庸激動得聲音發抖。
“這是我作為父親,對他能力的認可。也是我們周家,對他這二十多年來付出的回報!”
周嘉樹捂著嘴,感動得熱淚盈眶。
他在眾人的掌聲中走上台,接過那份沉甸甸的法人變更確認書。
“謝謝爸,謝謝大家。我一定不辜負大家的期望,帶領周氏走向新的輝煌!”
楚嘉卉在台下帶頭鼓掌,滿臉驕傲。
她轉過頭,輕蔑地看了我一眼。
“看到了嗎?這就是差距。你就算有周家的血脈,也永遠隻能是個看客。”
我端起杯子,朝她虛晃了一下。
“是啊,看得我熱血沸騰。”
就在這時,大廳厚重的雙開木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推開。
“砰”的一聲悶響。
全場安靜了下來。
一行十幾個穿著黑色西裝、麵容冷峻的外國人走了進來。
走在最前麵的,是一個金發碧眼的幹練女人。
她手裏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直接走到台前,目光越過周伯庸,鎖定了台上拿著法人確認書的周嘉樹。
“請問,您就是周氏集團現任唯一法人代表,周嘉樹先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