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索旖視線跟隨他落向自己那瓶水,猜到了大概意思。
她捏著瓶子,指節泛白。
嘴張了張,周圍人已經在指指點點。
索旖白著臉,抿唇迅速離開。
街邊,索旖麻木吃完魚蛋,又將那瓶水快速喝完。
她死死捏著瓶子,臉卻越發冷淡。
將垃圾全部扔掉,身體還處在某種應激餘韻中,微微發顫。
索旖扶著牆,慢慢弓下身,努力撐著不讓自己蹲下去。
她低著頭平複呼吸,可心裏那股酸悶還在愈演愈烈。
直到身後滴滴兩聲。
她回頭。
車窗降下,露出嚴睿不耐煩的臉。
“快點。”
索旖站好拍拍臉,深呼一口氣,朝著嚴睿走去。
坐上車後,索旖安靜的過分,也不關心嚴睿帶她去哪,對他的奚落也沒反應。
“你就住那種地方?”
嚴睿表情嫌棄,語氣不善。
“費盡心思攀上我家,我爸缺你吃穿了?”
“搞這副可憐樣,我告訴你,這招沒用,敢告狀你就死定了!”
索旖垂著眸,忍著胃裏翻湧的惡心,人也蔫蔫。
“就住一周,那裏便宜,不會告狀。”
嚴睿停在紅燈路口,這才正經瞥了副駕駛室的人一眼。
“擺著個死人臉幹嘛,有人惹你了?”
索旖張了張嘴,正想說話。
“活該,人呐,果然不能太造孽,小心現世報。”
索旖果斷閉嘴,唇咬死緊,摳著安全帶,沉默望車窗外。
下一刻,她眸色一怔。
車子經過原先她扔垃圾的地方,兩個收廢品阿婆在那吵得不可開交。
那瓶礦泉水玻璃瓶,被兩人激烈爭奪。
原來不識貨沒眼色的,隻有自己。
索旖收回視線,臉色更冷寂。
嚴睿討了個沒趣,冷哼一聲踩重了油門。
二十分鐘後,車子在一家奢侈品服裝店停下。
嚴睿輕車熟路領著人往店裏走。
店員火眼金睛,迎向嚴睿,笑容熱情得體。
“給她整一套能見人的,土死了。”
店員尷尬一笑,隨即熱情麵向索旖,“小姐,這邊,請問有喜歡的風格嗎?”
索旖無所謂喜不喜歡,全程配合順從,木偶一樣完成試衣穿戴。
店員用不標準的普通話,讚她身材好底子好,態度親和熱絡。
索旖看著鏡子裏臉色蒼白的人,木木扯了扯唇。
試好裙子鞋子,索旖額頭冒了點冷汗,眩暈感越發強烈,還惡心。
“小姐,你還好嗎?哪裏不舒服?”
店員出聲詢問。
索旖抿唇,不習慣給人添麻煩。
“沒事。”
店裏的冷氣吹得她有點戰栗,她搓著手臂拎著袋子出來。
嚴睿坐在休息區,背對著她,拿著手機,也不知道跟誰抱怨。
“不知道誰又惹她了,一整天拉著個臉給我看。”
索旖腳步一頓。
“在給她買衣服啊,一身地攤貨,老頭子看見又要說我。”
“我爸也真是的,見你就見你,幹嘛非得帶上她,還嫌她不夠狼子野心?”
“煩死了,我都躲到這裏了還陰魂不散,到底有沒有臉皮?跟她媽一個德行。”
“用一顆腎換全家雞犬升天,你以為?”
索旖垂下眸,腦子一突突脹疼,胃更是一陣陣的痙攣絞痛。
再也忍不住——
“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