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別動心眼

臨近中午，嚴睿的奪命call催來。

“你要死啊，昨晚打我那麼多電話幹嘛？”

索旖一晚上沒睡，早上迷迷糊糊才有點了困意，聽筒那邊的人還在轟炸——

“在哪？”

“為什麼不跟我說，我爸聯係你要我帶你去周家的事？”

“還有昨晚我到底怎麼回來的？你進我家了？為什麼我脖子上有一道勒痕？”

那邊深吸一口氣，隨即是爆炸音量：“索旖你個毒婦，是不是趁我醉想掐死我！”

索旖下意識將手機拿遠，徹底沒了睡意。

她坐起身，頭還有睡眠不足的眩痛，身上忽冷忽熱，眼睛也腫疼。

蹙著眉，緩了一下。

索旖重新拿近手機。

“沒事。”

開口才發現聲音有些啞，但沒人在意，她繼續解釋。

“我住在離你不遠的一家旅館。”

“昨晚嚴叔叔聯係我時，你已經醉的不省人事了。”

“我搬不動你，是周先生帶你回去的，我沒進你家，至於勒痕——”

索旖想起昨晚那個壯漢司機，別人好心幫忙出賣不太好。

話到嘴邊溜了一圈。

“是不是你領口太緊了？你昨晚醉的太厲害，可能睡姿不太好？”

那邊安靜了一瞬，似乎是接受了她的解釋，可下一刻話鋒一轉。

“不對，你跟周晏巡碰上麵了？”

這語氣，緊張過母雞護崽。

索旖大概明白他意思，默了一瞬，“來找你時打過照麵，不熟。”

那邊哼了一聲。

“人家是誰，用得著跟你熟？我警告你，這裏不比內地，別動心眼，不然怎麼死都不知道。”

索旖應的乖巧，“嗯，知道了。”

一拳打在棉花上。

嚴睿聲音更冷，帶著不耐煩。

“住哪，地址發我，馬上。”

電話幹脆掛斷。

知道他這是要親自過來的意思，索旖不敢耽擱，編輯具體地址發過去。

順便還貼心問他有沒有吃飯？要不要幫他買？

總之是某人找茬都找不出的貼心。

等了一會兒。

預料之中沒被回複。

索旖也不在意，放下手機，迅速洗漱穿戴。

出門時，她回頭，猶豫片刻，還是拿起了那瓶沒喝完的礦泉水。

嚴睿住的地方離這裏挺近。

索旖圖快捷，在樓下附近隨便找了一個賣魚蛋的小攤。

“要幾多串？加唔加辣？”

索旖一愣，努力辨認無果後，看著老板不耐煩的臉。

“抱歉，我聽不懂本地話，可以請你說普通話嗎？”

她誠摯著臉，聲音輕的有點忐忑。

老板果然沉下臉，操著塑普生硬回：“15蚊1串，加辣？”

索旖掃過，一串才3粒，快速回道：“3串，不加辣，謝謝。”

她遞過去一張50麵值的紙鈔，不過卻隻被找了3塊。

索旖猶豫著沒走開，鼓足勇氣開口：“老板，3串45 ，我給你50，是不是得找我5塊？”

攤主一下凶臉發飆：“你識唔識計數？加左醬，多收2蚊！唔識講本地話就唔好來買，仲敢質疑我？”

被劈頭蓋臉吼罵，索旖僵懵在那。

老板還在陰陽怪氣，聲音尖銳：“飲得起四百蚊嘅水，畀唔起兩蚊嘅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