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嘉道山頂別墅
透過落地玻璃窗,維多利亞港與翠綠山景盡入眼底。
周晏巡晃著巴拉卡水晶杯,威士忌輕蕩出果幹香。
耳機裏,是嚴睿的抱怨。
昨晚他將這家夥扔到床上就沒理,隻不過臨走前還是稍微打量了一圈。
沒有女人生活的痕跡。
看來是真不待見人家。
接到嚴睿的電話,自然而然談起那個小兔子。
“才來多久,淨給我找事。”
“還好簽注有期限。”
周晏巡摩挲著杯璧,眼神落向搖曳在琥珀色酒液裏的冰塊。
毫無雜質,融化又慢,握在手心也隻覺得冰。
需要把握時機,才能獨享那份妙不可言。
他喉結微動。
“既然趕時間,那就早點見一麵吧。”
周晏巡聲色自然,“免得你不好交代。”
“夠義氣,謝了。”
落地窗上映著男人的笑。
唇齒間是醇厚酒香,但莫名的,周晏巡總聞到有百·合清香繚繞,似有若無。
嚴睿還在那碎碎念,想到什麼說什麼,基本全是對某人的不滿嘲諷。
周晏巡靜靜聽著,腦海中慢慢描摹不為人知的兔子形象。
聽筒那端闖入一道驚呼。
“小姐,你沒事吧?”
兵荒馬亂。
周晏巡聲息沉斂:“怎麼回事?”
“姓索的,你又整什麼幺蛾子?”
嚴睿的聲音忽遠忽近,透著煩躁,“我去看看,掛了。”
高奢店衛生間
水聲嘩啦,間或傳出女人痛苦的嘔吐聲。
“小姐,你還好嗎?”
“你事怎麼這麼多啊,要不要叫救護車?”
店員的關切雜著嚴睿的不耐,混作一團,分不真切。
索旖吐了幹淨,啞著聲音開口。
“沒事。”
她匆匆甩了幾下冷水,抬起頭,鏡子的女人雙眼通紅濕潤,臉色調色盤似的又紅又白。
鬼一樣。
吐無可吐,但頭還是暈。
嚴睿還在外邊催促。
索旖關好水龍頭,拿紙巾擦幹臉,拍拍臉,等臉色緩過來一些,才去開門。
“走吧。”她平靜道,臉上已經看不出異樣。
“真沒事?”
嚴睿狐疑打量她,口氣不善,又抬手看了下表。
“我沒時間陪你耗,這麼大人了,不舒服就自己去醫院,別整的嚴家苛待你一樣。”
他想到了什麼,眉一皺,眼裏升起可見的厭惡。
“我很忙,苦肉計使一次就夠了,我可不是我爸。”
男人身高腿長,自顧快走在前頭,是真的多待一秒都不爽。
“少耍點心眼,明天我來接你。”
索旖默默接過店員遞來的袋子,跟在後頭。
嚴睿才走幾步,腳步生生一頓調轉回頭。
索旖抬頭,他臉上多了鄭重,警告她:
“周家跟嚴家不一樣,認清自己的身份,不然我也救不了你,懂?”
又是威脅又是恐嚇的。
索旖怎麼會不明白。
“懂。”
她乖巧點頭。
嚴家是靠物流起家的,兩代打拚,最近才在南城嶄露頭角。
那晚嚴叔叔大概跟她聊了一嘴,索旖才有了點實感。
跟周家這種涉及多種產業的老牌豪門相比,嚴家的確不夠看。
無論是行事風格還是手段城府,周晏巡作為周家唯一繼承人,都不可小覷。
借用那晚高矮胖的話,嚴家能搭上周晏巡,的確是命好。
大學室友情,確實比一般人多了點勝算。
索旖認真看著命好的嚴大少爺,西裝革履,通身矜貴。
沒了昨晚失戀幼稚作態,倒也有了正經的商務精英派頭。
他來這裏,的確不是來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