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到嚴睿把人家媽也罵了進去。
溫順小兔子這才有了反應,帶了人的生氣。
“罵我可以,別帶上我媽。”
所以為什麼要跟醉鬼強?
“狐狸精,小三媽。”
索旖麵色陡然發白,情緒可見的激動,聲音都有些抖。
“我媽不是小三。”
“就是!”
“不是!”
“就是!!”
“不是。”
“是!”
“不是。”
......
看著小學雞式鬥嘴的兩個強種,周晏巡啞然。
也有些三觀刷新,原來兔子急了是會叫出聲的。
他心情好了些,摸著下巴,盯人。
所以,到底是哪個“suo”“yi”?
十分鐘後,鬥嘴以嚴睿繼續睡著結束。
周晏巡擰開礦泉水,無聲遞過去。
沒展現任何好奇。
這次索旖看清了:他右手虎口內側有一層致密平整厚繭。
沉默片刻,索旖伸手接過。
“謝謝。”
水已經放到常溫,帶著他的掌溫。
清爽劃過幹澀口腔、喉嚨,澤潤到肺。
理智漸漸回籠。
才發現車子已經停下。
東傍山司徒拔道,港洲中高端住宅區。
嚴睿的落腳地,也是他外祖家早年買給他的生日禮物。
“能麻煩您,把他安全送到房間嗎?”
索旖向人發出了今晚的第一個請求。
尊敬又禮貌,也帶著一慣的疏離。
她已經下車,看著嚴睿被那個壯碩嚇人的司機輕鬆撈著。
短寸頭,國字臉,寡言沉駭。
索旖之前觀察過,這位司機走路時左臂正常擺動,右臂緊貼身體,重心微偏向左側,是肌肉記憶。
所有不真切,都讓她瞬間明白:自己的確踩在跟平時不一樣的地界、麵對一個不同圈層的人。
而他所效忠保護的對象——
索旖又將視線落向周晏巡,他還在打量她的猶豫。
“你不進去?”男人挑眉。
索旖搖搖頭。
嚴睿要是知道她擅自踏足他的地,她的頭都能被他擰下來。
她已經入侵了他南城的家,不能連他母親留給他的最後一塊淨土也毀掉。
周晏巡意外過後,很快明白過來。
“住哪?我送你。”
索旖再次搖頭,微微握緊沒喝完的礦泉水,眸眼清疏。
“我打的回去就行,今晚多謝您。”
道謝誠懇,攔車很快。
上車關門,一排尾氣,車子很快消失在轉角。
沒有一絲留戀。
“真是......”
周晏巡望著空蕩的街道。
“阿忠。”
猛男撈著嚴睿繃著臉,應了聲:“老板。”
“七月半不是早過了?”
阿忠從特種部隊退役後進入周家,跟在這位身邊七年,平時不苟言笑,處理過能見光不能見光的事大大小小,但此時猛男沉默。
周晏巡也沒指望人回答,自說自話。
“又不是英叔漏收的妖孽。”
“寧願打車都不要我送,又不收錢,”他摸著自己的臉,“我很嚇人?”
阿忠認真打量,回的誠懇:“您很英俊。”
“那她躲鬼呢?”
萬年單身狗阿忠,單手拎著小雞仔嚴睿,一臉耿直。
“老板,我唔知。”
周晏巡收回視線,看向被勒到呼吸不暢的醉鬼,盯了幾秒,聲音在夜色裏玩味。
“算了,反正都不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