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能出什麼事?”杏娘不甚在意,“等著八兩回來就是。”
在杏娘的催促下,若螢隻得回房取了冪離,又往腰間的荷包裏裝了點錢。
二人坐了好一會,忽而見吳八兩從門外走過,隻頓了頓,卻沒有進門。
杏娘扔了手中的瓜子,將冪離給若螢戴好,自己也戴了一頂。
“跟著我走。”她低聲道“八兩身後有盯梢,讓我們走。慢慢走,從容些。”
若螢吃一驚,忙依言跟在杏娘身後。
“旁人未必知曉你我和吳兄有關聯,走了豈不引人注意?”她小聲道。
杏娘拉著她往後門去:“他既然讓我們走,旁人必定是知曉的。我料想,從那夥計去葛府送帖,我們就被跟上了。”
兩人剛走,一名穿著皂色布衫的武人進了客舍。
掌櫃正要迎上去,還未開口,忽而見門外進來了三個無賴。
那三人凶神惡煞,為首者二話不說,將一把刀拍在台麵上,問:“剛才坐在此處的兩位女子呢?”
掌櫃不敢開罪,默默指了指後門,無賴即刻跟了過去。
待無賴離開,掌櫃才回頭待客。
“貴客住店麼?”他問。
武人從懷裏拿出一張肖像,問:“是否見過這位娘子?”
掌櫃一愣,仍舊指向後門,道:“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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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娘帶著若螢左拐右繞,在坊巷間穿梭,似乎對這附近十分熟悉。
“你過去常來洛陽麼?”若螢問。
杏娘隻將目光掃向四方,道:“你父親曾在洛陽待過好幾年,我追隨他,自是常來。”
她們穿過染坊,入了一處寺廟。
寺廟殘破,裏頭盡是斷壁,連個遮風避雨的地方都沒有,流浪的乞兒也不屑停留。
杏娘打量一番,尋了處斷牆,示意若螢與她一道躲在牆後。
沒多久,若螢就聽到急促的腳步聲,似是追著她們來的。
杏娘的聲音低得幾不可聞:“你站在此處,不許動。”
若螢點點頭。
她聽見腳步聲越來越近,也不知杏娘做了什麼,有人猛然倒地,而後有人驚呼:“娘子饒命!娘子饒命!”
“出來吧。”杏娘道。
若螢走出斷牆,隻見一人跪在杏娘腳邊。還有另外兩人倒在地上,沒了知覺。
杏娘拿出一把匕首和一塊牛皮,無聲地擦著刀刃。
“哪家來的?”她問。
那無賴哆嗦著說:“小人無幫無派......”
杏娘拿匕首在手中轉了個圈,忽而反手一握,那無賴見勢,大喊:“洛口會!”
“洛口會?什麼東西?”杏娘不屑道。
那人目瞪口呆:“娘子連洛口會也不知麼......”
杏娘的妙目中凶光一閃。
若螢忙拉住杏娘,問那無賴:“你倒是說說,洛口會是什麼來頭?”
“回小娘子,洛口會是碼頭上最大的幫派,往來船隻和碼頭上的差夫大多聽洛口會號令。”
“那為何跟著我們?”
“是上頭的意思。隻要來找葛世昀的人,都得抓回去,好好審問一番。”
“為何?”
“找高溥!江湖上傳說,高溥就在葛世昀的手裏!”
若螢心中一驚,與杏娘對看一眼。
高溥是劉小刀親自送到葛世昀手上的,天知地知,除非是葛世昀身旁出了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