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初挨了顧執爛肉掌的二人反而傷勢最輕,仍能走動。
那二人見勢不妙,轉身便要跳水逃命。
可他們剛入水,便被顧執一把拽了回來。
顧執運轉爛肉掌,接連出掌。
其中一人當場沒了氣息。
他轉頭看向最後一人。
那人嚇得臉色發白,急中生智,連忙喊道: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小的知曉他們的藏金點,裏麵足有百兩白銀,還有盤龍江寶魚的分布圖,價值千兩!”
“隻要大人留我一命,我立刻帶您去取!”
顧執手上的動作這才停下。
他掃了一眼幾人的屍體,也不客氣,將幾人身上的錢財搜刮一空。
這一搜,竟足足搜出四十兩白銀。
看來這幾人靠著這一招,沒少害人。
顧執將幾人的屍身沉入水中,這才看向剩下那人。
“你做這一行多久了?”
“三......三年。”
“三年?”
這個時間,倒是有些出乎顧執的意料。
他又問道:
“那寶魚分布圖,你是從哪知道的?”
那人連忙答道:
“回大人,小的也是無意中瞧見的。一開始也隻是半信半疑,直到高老大方才說自己是青鯉幫的人,我才敢確定那圖是真的。”
顧執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帶路。”
一番折騰,船又在盤龍江上行了一個時辰,終於在一處僻靜岸邊停靠。
船夫指著下方道:
“就是這裏。”
“下麵有條暗道,路不長,道口卻極小,隻能容一人通過。”
說著,他捂住身上的傷口。
“小人有傷在身,就不進去拖大人後腿了。”
“誒。”
顧執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你這說的是什麼話?”
“有傷在身,更要多運動。”
“這樣才好得快。”
船夫臉色頓時一僵。
“大人說笑了,小人這傷......”
可顧執哪裏會讓他推脫。
在一番威逼之下,船夫終於說了實話。
哪有什麼寶魚分布圖。
寶魚天生地養,已有靈性,根本不會在一處長留。
而這處所謂的藏金秘地,真正藏著的,乃是一隻水猴子。
高守倒也沒有完全說謊。
那水猴子確實被他們這幾日反複圍剿,困在了這裏。
隻是洞中狹窄,僅容一人通過,他們幾人都不是水猴子的對手,隻能堵住洞口,想將它困死在裏麵。
等水猴子死了,再去衙門領賞。
船夫說到這裏,又連忙補充道:
“一隻水猴子,可值兩百兩白銀。”
“這次出來害人隻是其次,我們真正想看的,是那水猴子還活沒活著。”
顧執聽完,心中便有了數。
這次,船夫應該沒再撒謊。
他站在船頭,淡淡道:
“行了,你走吧。”
“別再讓我看到你。”
“否則…”
話沒說完,船夫便已經連連點頭。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說著,他趕忙將身上銀兩、首飾盡數掏了出來。
顧執也沒客氣,照單全收。
船夫這才如獲大赦,連跑帶跳地下了船,頭也不回地鑽進山林。
約莫半炷香後。
船夫瞧見一處身影,心下漸寬。
此處密林野獸橫行,若是能傍上他人,回縣已無大概,船夫當即大喊:
“前麵的官人!可否帶我一路?隻要送我入城便...”
話音戛然而止。
因為前方那道身影緩緩轉過身來,不是顧執又是何人?
顧執臉上帶著笑。
“你好啊,我們又見麵了......”
林中頓時傳來一陣慘叫,驚得鳥群四散。
片刻後,顧執從船夫身上又摸出幾兩銀子。
他掂了掂。
“這小子,還挺不老實。”
處理完船夫屍首,顧執獨自撐船,朝城東碼頭而去。
人無橫財不富,此話果真不假。
這一趟,直接收了六十兩銀子。
半日不到,便籌齊了兩個月的武館錢。
再算上埋下的五具屍體,想來今晚子時結算,又能有不少收獲。
這日子,真是越來越有盼頭了。
慢慢的,碼頭的影子已經出現在眼前。
顧執果斷棄船,轉身離去。
一路運轉水行術,尋了一處無人渡口上岸。
雖說渾身濕透,但碼頭上的人早就見怪不怪,根本沒人多看一眼。
顧執換了一身幹淨利落的行頭,便快馬加鞭趕往化形武館。
來到武館門前,卻見浩浩蕩蕩圍了兩撥人。
一邊衣服上紋著梅花,另一邊則印著一個大大的“形”字。
顯然是梅花武館和化形武館起了衝突。
往日裏,各家武館之間也沒少爭執,可像這樣直接堵到對方門口的場麵,卻是不多見。
好在雙方都還算克製,沒有帶家夥。
顧執尋了個安全的位置坐下,準備看看熱鬧。
果然,剛坐下沒多久,梅花武館那邊便有人開口。
“你們化形武館也太不要臉了!”
“堂堂大師兄,竟敢勾搭我們館長的掌上明珠!”
“如今躲在武館裏不敢出來,算什麼英雄好漢!”
化形武館這邊,一名女子當即站了出來。
“兒女情長,本就是你情我願,怎麼到了你們嘴裏,就成了勾搭?”
“再說了,我們大師兄十六歲便踏入煉血,年少有成,整個青山縣誰人不知?”
“依我看,怕是你們那位掌上明珠自己不檢點,主動招惹我們大師兄吧?”
“還有!”
女子環抱雙臂,冷笑一聲。
“最後再跟你們重申一遍,我們大師兄已經被上三宗看中,如今正跟著師傅外出拜宗。”
“什麼躲在武館裏不敢出來?”
“少在這裏血口噴人!”
梅花武館的人頓時被氣得臉色難看。
眼看雙方就要動手。
就在這時——
“駕!”
“駕!”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
隻見衙門的人馬趕到,為首之人勒住韁繩,冷聲喝道:
“都給我住手!”
三方人馬頓時對峙起來。
最終,在衙門的斡旋下,雙方暫時罷手。
可誰也沒想到,兩邊竟當場立下生死鬥。
一周之後。
城北演武場。
決一死戰!
圍觀眾人頓時一片嘩然。
“生死鬥?”
“這下有好戲看了!”
“也不知道最後誰能活著出來......”
等兩邊人馬散去,顧執這才起身,走到武館門前。
來人見他穿戴整齊,儀表不凡,倒也沒有多問,登記姓名、籍貫,又收下六十兩銀子。
隨後,那人示意顧執伸出手腕。
他單手握住顧執手腕,仔細感受了片刻,又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這才轉身帶著他往裏走。
“顧執是吧?”
“我叫沈城。”
“錢你雖然交了,但這並不代表你就是化形武館的人。”
“在外麵,不許借著武館的名頭行事。”
“等你進入外院,才能穿上那身黑袍。”
說到這裏,沈城瞥了他一眼。
“而且我也得提醒你一句。”
“不是交了錢,就一定能成為武者。”
“我剛才摸了你的骨,你今年已經二十了吧?”
“是,剛過。”
顧執點頭。
“習武最佳年齡是十八,你確實稍微晚了些。”
“不過也無妨。”
他推開一扇厚重的院門。
“這裏就是外院。”
“從今天開始,便是你習武的地方。”
院中擺滿各種練武器械。
二三十名年輕人正在站樁,一個個大汗淋漓。
沈城朝裏麵喊了一嗓子:
“出來接客了!”
“來了個新人!”
顧執頓時古怪地看了沈城一眼。
沈城卻渾不在意,繼續說道:
“記住,不管這家夥教你什麼,都別在外頭亂嚼舌根。”
“否則,後果自負。”
“兩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若是兩個月後還沒練出什麼名堂,就趕緊找份安穩活計。”
“別白白浪費銀子。”
話音落下。
人群中走出一名身強體壯的青年。
他來到近前,上下打量顧執一眼。
“新來的?”
顧執點頭。
青年咧嘴一笑。
“行。”
“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