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初入武館

那青壯男子走到顧執麵前，上來就開門見山。

“我叫王力，瞧得起我的，喊我一聲力哥。”

“來，讓我教你煉武！”

說罷，他指向院落角落。

“瞧見那最矮的兩根木樁了嗎？”

兩根木樁不過半人高，大腿粗細，頂端削得渾圓。

“什麼時候能單腳馬步立在上麵一時辰，再來找我。”

顧執眉頭一挑。

王力見狀，嘿嘿一笑。

“是不是很失望？”

“以為進了武館，馬上就能學到什麼武林秘籍？”

“嘿，當初我也是這麼想的。”

“可真等我學到功法，足足熬了一年！”

王力拍了拍顧執的肩膀。

“小子，路還長著呢。”

“想習武，先過這一關。”

他又指向院中最高處。

那裏立著一根足有三丈高的木樁，樁身卻不過手骨粗細。

“瞧見那根了嗎？”

“別看它細，煉血武者都打不斷。”

“什麼時候你能站上去，什麼時候才算真正入了外院。”

說到這裏，王力臉上多了幾分得意。

“我們化形武館在青山縣開了二十多年，最快的記錄，是九天入外院！”

“九天？”

顧執看了眼那根木樁。

“對！”

王力點頭。

“不過你也別高興得太早。”

他朝院中努了努嘴。

“瞧見這些兄弟沒有？”

“好些都已經練了半年，至今還沒什麼成績。”

“正常來說，這一關最多卡一個月。”

“要是一個月都過不了......”

顧執問道：

“又當如何？”

王力緩緩搖頭，聲音也低了下來。

“自是與武道無緣。”

“行了，不說這些。”

“來，教你點真家夥。”

王力說著，當場紮起一個馬步。

雙腿微屈，腰背挺直，整個人穩穩紮在地上。

“瞧好了。”

“隻要把這個動作練實，不出半月，你便能登上那最高樁。”

顧執問道：

“練到什麼地步，才算練實？”

“簡單。”

王力伸出一根手指。

“馬步雙腿能負十斤重物，便可以嘗試最低的木樁。”

“等雙腿能負百斤重物，便能嘗試最高樁。”

顧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王力卻話鋒一轉。

“當然，若隻是這些拳腳功夫，人人都能教，完全不足以開門立館。”

“真正的門道，在食膳。”

“這東西，才是凡俗子弟和武者之間的第一道檻。”

顧執來了興趣。

王力繼續說道：

“記住，武館每日隻提供一餐食膳。”

“若想多吃，一頓一兩銀子。”

“不過，隻要你肯交錢，就算最後沒能入外院，也一樣能吃。”

“這些東西，可比尋常藥材滋補得多。”

“常年吃下來，自然身強體壯。”

王力掃了一眼院中眾人。

“所以你也別覺得奇怪。”

“有些人明知自己練不成武者，卻還是願意留在這裏。為的，就是這一口飯。”

“來，紮個馬步，讓我瞧瞧你的底子。”

顧執點頭，有樣學樣，雙腿微屈，紮起馬步。

【習得：紮馬步】

【熟練度：0/10，入門】

【功效：氣血提升5%】

麵板剛剛彈出，顧執心中便多了幾分底氣。

王力圍著他轉了一圈，連連點頭。

“嗯......倒是有那麼幾分樣子。”

【紮馬步1分鐘，熟練度+1】

【紮馬步1分鐘，熟練度+1】

【紮馬步1分鐘，熟練度+1】

......

王力自然看不見麵板，隻覺得顧執進步得快。

短短半刻不到，顧執的馬步已經有模有樣。

作為過來人，這些細微變化，自然逃不過他的眼睛。

“不錯。”

王力點頭。

“既然你已經掌握了紮馬步的要領，好好保持。”

“武道一途如逆水行舟，貴在堅持。”

“有什麼不懂的，每日下午申時我都會在這裏。”

“別害羞，大膽問。”

“我知無不言。”

“那就多仰仗力哥了。”

王力擺擺手，見顧執這邊沒什麼事，便回到人群中繼續指導其他人。

顧執也沒閑著。

腿麻了便休息一會兒，恢複之後繼續。

如此反複，熟練度很快便積滿。

【技能：紮馬步】

【熟練度：0/100，初窺門徑】

【功效：氣血提升10%】

顧執找了個角落，繼續安心肝熟練度。

【紮馬步10分鐘，熟練度+1】

“嘶......”

顧執暗自吸了口氣。

十分鐘才漲一點。

這還是有玄功神訣加持，額外獲得20%熟練度的情況下。

他粗略算了一下。

想要升到一百點，至少得紮八個半時辰。

以他現在的身板，一天紮兩時辰已經是極限。

再多，隻怕第二天連床都下不了。

練一天，歇一天。

如此算下來，突破初窺門徑至少也得九日。

九日......

顧執眉頭微皺。

這時間未免太長了。

他沉吟片刻，很快便想到了辦法。

“要麼提升熟練度數量。”

“要麼提升熟練度獲取頻率。”

紮馬步這種基礎技能，自然沒有什麼額外的奇淫巧技可以增加熟練度。

不過，他手裏還有三十點自由點。

顧執想了想。

還是算了。

自由點珍貴，沒必要浪費在這種基礎功夫上。

既然不能從麵板下手，那就隻能從自身下手。

顧執轉身，從院中搬來兩塊石板。

一塊約莫三斤，顧執直接將石板纏在腿上。

十分鐘後。

【紮馬步10分鐘，熟練度+2】

顧執眼睛一亮。

“果然。”

負重之後，熟練度直接翻倍。

【負重3斤，熟練度+1】

他又將目光投向了院中那兩根最矮的半人高木樁。

在眾人驚奇的目光中，顧執一腳踏上木樁。

顧執一腳剛剛踏上去，便摔了個倒仰。

“這小子也太心急了吧？”

“剛學會馬步，就敢上木樁？”

“感情力哥剛說的話，他是一句沒聽進去啊。”

更多的人則是抱著雙臂，饒有興致地看著。

王力更是皺了皺眉。

“顧小兄弟，別急。”

“這木樁上抹了桐油，滑得很，不是你現在該碰的東西。”

顧執卻像沒聽見一般。

別人的看法，對他而言，根本不重要。

他要的，從來不是別人的認同。

隻要能提升效率，摔幾次又算得了什麼？

顧執腳下微微用力，想要穩住身形。

可木樁本就圓滑，又被桐油浸得光滑無比。

腳掌剛剛踩穩，身體便是一歪。

“砰！”

顧執直接摔了下來。

院中頓時響起一片哄笑。

“哈哈哈哈！”

“我就說吧！”

“連站都站不穩，還想上樁？”

顧執沒有理會。

起身，再上，然後又摔了下來。

又是一陣笑聲。

“還來？”

“這新人倒是夠倔。”

“年輕就是沉不住氣。”

王力也忍不住搖頭。

“顧小兄弟，這東西急不得。”

“先把馬步練紮實了再說。”

顧執依舊沒有回應。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一次次摔落，笑聲漸微。

因為顧執始終沒有停。

摔下來，便重新站上去。

站不穩，再來。

終是熟能生巧，直到第十九次。

顧執腳掌剛一踩上木樁，原本搖晃的身體突然停了下來。

他微微屈膝，腳趾發力，腰胯隨之調整。

身體的重心，也在這一瞬間找到了落點。

穩了。

院中鴉雀無聲，眾人麵麵相覷。

“就......站住了？”

“這才多久？”

有人忍不住低聲道：

“我記得大師兄第一次站穩最低木樁，也用了足足三天。”

“這小子......莫不是第二個大師兄？？”

王力也看得愣住了。

他原本還想再勸兩句，此刻卻將話咽了回去。

顧執卻根本無心他顧。

此時此刻，他所有心神都集中在腳下。

木樁太細，身體稍微偏上一點，便會失去平衡。

他必須不斷調整腳掌、膝蓋、腰腹，甚至肩膀的位置，全身的肌肉都被調動。

一步不能錯，否則又要從頭來過。

時間不斷流逝，顧執咬緊牙關，度秒如年。

就在這時，麵板提示再次浮現。

【紮馬步1分鐘，熟練度+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