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哎呦!什麼東西?”
一名捕快忽然被隆起的土堆絆了一跤。
他剛爬起身,一股惡臭便從泥土中鑽了出來。
那味道,與方才密林中的野狗屍體如出一轍。
“來人!快來!”
扒開泥土,捕快頓時瞪大了眼睛。
他連滾帶爬地朝縣尉所在的方向跑去。
“大人!又發現四具野狗屍體,死狀與先前那具一模一樣!”
“好!”縣尉聞言大喜,“速速帶我們過去!”
一眾捕快很快趕到顧執昨夜埋屍的地方。
泥土被重新翻開。
裏麵橫七豎八躺著四具野狗屍體,傷勢與密林中那一具相同。
眾人發現新線索,臉上多少帶著幾分喜色。
唯獨陸總捕眉頭緊鎖。
“總捕可是看出了什麼?”縣尉第一時間察覺到他的異樣。
陸總捕蹲下身,仔細查看片刻。
“從傷口來看,確實與密林中的那具野狗屍體出自同一人之手。不過......”
他指了指土坑,“此人的埋屍手法頗為稚嫩,甚至稱得上粗糙。”
縣尉若有所思,看向陸總捕,“你的意思是?”
“之前隻是懷疑,現在我可以斷定:此人與盜屍賊,絕不是一路人。”陸總捕緩緩起身。
“依我推測,這些狗應該是以食屍為生,此人應該是在義莊附近遭遇了五隻野狗。”
“雙方發生衝突後,此人被動出手擊殺其中四隻,最後一隻趁亂逃走。”
不得不說這個陸總捕真不是吃幹飯的,僅是憑借些許線索就把顧執當時的遭遇還原的七七八八。
一旁的年輕捕快聽完,忍不住道:
“那這麼說,此人豈不是見過盜屍賊?”
“或許吧。”陸總捕卻沒有急著下定論,“先把這些屍體帶回去,讓仵作仔細驗一驗。等確定了死亡時間,再做判斷。”
縣尉點頭,隨即下令:“有勞諸位了。”
縣尉轉身又看向身旁的捕頭。
“秦烈。”
“屬下在。”一名身材魁梧的漢子立即出列。
“安排幾名捕快,這幾日輪流盯著義莊。但凡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即回報。”
“還有......”縣尉頓了一下,“那墳夫今日為何沒來?”
秦烈拱手,“回大人,說是染了疫病,這些日子一直臥病在床。”
“疫病?”陸總捕眉頭微動。
“派兩名密探去他家看看,不要打草驚蛇。”
“是!”
眾人領命而去。
......
一行人離開後,沈懷德也接到了衙門的命令。
他與顧執一前一後回到衙門。
此時,兩人已經身處停屍房。
案板上,正躺著一具被剖開的野狗屍體。
沈懷德眉頭緊皺。
“嘖嘖......”
“五臟潰爛,血液凝滯,筋肉盡腐。”
“好生惡毒的功法。”
他說著,又搖了搖頭。“甚至連這屍體都快成了毒源。”
顧執站在一旁,故作好奇。
“沈老,連您也看不出這狗死了多久?”
沈懷德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
“爛成這樣,你叫我怎麼看?照這腐敗程度,放在外麵,少說也得有半個月。”
顧執聞言,心中頓時鬆了口氣。
半個月,足夠混淆視聽了,至少一時半會沒人懷疑到他身上。
他也沒想到,爛肉掌僅僅初窺門徑,竟然便有如此威力,當真詭異。
“取我寶具來。”沈懷德忽然開口。
“是。”
顧執應了一聲。
所謂寶具,不過是一個半人高的大木箱。
顧執將箱子放到案邊,打開之後,裏麵盡是些煉屍用的物件。
沈懷德看了一眼。
“去廚房取口大鍋,搬到院裏。再取些柴火,火燒旺些。”
說著,他又從懷裏摸出一塊木牌,丟給顧執。
“拿著,旁人若是阻攔,就說是我的意思。”
顧執接過一看,木牌正麵隻有一個‘沈’字。
他心中微訝,卻也沒有多問。
果然如沈懷德所料,一路上沒少有人刁難。
好在沈懷德的麵子夠大,最終還是順利把東西搬到了偏院。
不多時,他就在這偏院中支起火來。
“來,把這四具狗屍丟進去。”沈懷德倚著門框,瞧著顧執,吩咐道。
顧執把令牌還給沈懷德,進了停屍房。
僅是一個來回的功夫,這四隻野狗就被沈懷德大卸八塊。
顧執用鐵鉤勾著這些屍肉,小心翼翼放入鍋中。
四隻野狗雖然多有腐敗,可體型著實不小,丟進去之後,幾乎占滿了大半口鍋。
顧執不太明白沈懷德要煮這玩意幹啥,但他意識到這是一個不可多得的機會。
若不是義莊出了這檔子事,他想弄這麼多煉油,還真不好辦。
如今倒好,有人出鍋,有人出柴,連掩人耳目的理由都有了。
'沈老,你可是幫了我大忙啊~'他內心雀躍。
隻是很快,顧執臉上的笑意便僵住了。
因為這味道實在是太衝了!
鍋裏的東西燒熱後,一股令人作嘔的臭味轟然散開。
那味道簡直像是死老鼠泡進餿掉的豬肉裏,風到此處仿佛都變得粘稠,連院中的蒼蠅都被熏得亂撞。
顧執十年的收屍功底,此刻都難以忍受。
“沈老,這也太臭了吧?”
沈懷德臉色同樣難看。
他默默遞過來一麵布巾。
“捂住。”
沈懷德似乎更是難以忍受如此惡臭,說完,他便退到了遠處,令顧執看好火勢後也跑沒影了。
獨留他一人空守偏房院落。
不多時,便能聽到衙門內外此起彼伏的哀嚎。
半個時辰過去,一攤紫黑的液體已經浸過狗肉。
一個時辰過去,液體逐漸變得濃稠,宛如漿糊,腥味更甚。
顧執左右看了一眼。
衙門今日因為義莊失屍的事情忙得不可開交,偏院附近更是無人靠近。
加上此時衙門臭氣熏天,四下無人,正是動手的好時候。
他悄悄去廚房順了兩個碗,碗口不大不小,剛好能容下兩隻手掌。
顧執從鍋中舀出兩碗屍油。
待溫度降下來後,他深吸一口氣,運轉爛肉掌,雙手緩緩浸入其中。
起初隻是雙掌有些許刺痛,但痛感快速蔓延兩條雙臂。
不過隻是這點痛楚,與顧執十年來遭受的欺淩而言根本算不得什麼。
下一刻,麵板浮現。
【爛肉掌熟練度+1】
【爛肉掌熟練度+1】
【爛肉掌熟練度+1】
熟練度開始飛漲。
顧執心中狂喜。
果然!
係統所說的“煉油”,就是這個!
時間一點點過去。
顧執不斷抬頭張望,生怕有人突然闖進來。
不過好在這裏是衙門停屍房,如今又臭得熏天,根本沒人願意靠近。
這給了他得天獨厚的條件。
燈下黑,誰想得到他一惰民敢在衙門裏煉邪功呢?
半個時辰轉瞬即逝。
直到最後一點熟練度增長,麵板驟然變化。
【爛肉掌:0/1000,登堂入室;每日十煉,千日如火純青或掌殺百人,可如火純青】
【功效:抽儲屍氣,增幅掌威;接觸人身,骨肉潰爛】
顧執緩緩抽出雙手,感受著雙掌的變化,雙手肉眼可見地變得白皙稚嫩。
與此同時,他將雙手置於油鍋之上,鍋中的屍氣仿佛受到牽引,絲絲縷縷朝著他的雙掌彙聚而來。
“嗬嗬嗬,很好!麵板所說不假,此掌法登堂之後竟可吸附屍氣增強掌威!”
爛肉掌的招式種種在麵板中如實記載,登堂之後,屍氣附掌,可使得施術者掌力提升3成,劈金裂石不在話下。
若是作用於人,隻需輕撫人身,便可做到皮肉潰爛,屍氣侵體之效。
“刀疤,是時候好好算比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