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站成一排的老趙幾人,沒有立刻答應。
“你們走了,許記怎麼辦?”
老趙翻了個白眼。
“愛怎麼辦怎麼辦。”
“那個五星主廚拿半成品糊弄客人,還不讓我們吭聲。”
“今天一桌客人吃出餿味,許總居然讓服務員說是客人嘴有問題。”
旁邊的配菜師傅也憋不住了。
“沈師傅,許記那十八道招牌菜,哪道不是你熬夜試出來的?”
“他們以前拿你當牛使,現在還想拿我們當驢。”
“驢都不幹!”
妹妹沒忍住,噗嗤笑了。
我最終留下三個人。
不是不想全要,而是店太小,站不下。
老趙剛係上圍裙,許薇就帶人衝了進來。
“趙叔,你們什麼意思?”
“我爸養了你們這麼多年,你們說走就走?”
老趙聽笑了。
“大小姐,我給許記幹了十二年,是打工,不是認爹。”
“再說了,昨天後廚出事,你爸扣了我們所有人的工資。”
“這福氣誰愛要誰要。”
許薇氣得臉色鐵青,轉頭瞪著我。
“沈硯,你故意挖我們家的人?”
我擦了擦手。
“他們自己長腿了。”
“總不能你們家門口掛個許字,全城廚子都歸你們吧?”
周圍排隊的客人笑成一片。
許薇臉上掛不住,壓低聲音威脅我。
“你別得意。”
“周凱已經幫許記聯係上了美食協會的韓會長。”
“下周協會評選,許記照樣是本市第一。”
我還沒說話,角落裏正在喝湯的眼鏡男人忽然抬起頭。
“周凱什麼時候能代表我了?”
許薇愣住。
男人摘下眼鏡,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自我介紹一下,我就是韓鬆。”
店裏瞬間安靜。
韓鬆夾起最後一口獅子頭。
“許小姐,昨天我去過許記。”
“鬆鼠魚用隔夜油,文思豆腐切得像薯條,佛跳牆一股雞精味。”
“第一?”
“倒數第一還差不多。”
許薇的臉一下白了。
她張了張嘴,還想解釋。
韓鬆已經看向我。
“沈老板,下周的美食文化節,主辦方還缺一家本地餐飲代表。”
“有沒有興趣?”
我點頭。
“有。”
許薇急了。
“韓會長,沈硯連營業執照都剛辦下來,他憑什麼代表本地餐飲?”
韓鬆笑了笑。
“憑手藝。”
“這東西,你們許記以前有。”
“現在沒了。”
許薇失魂落魄地離開後,妹妹激動得抱住我。
“哥,咱們要上美食節了!”
我看了一眼店外越排越長的隊伍。
“先別高興。”
“這店太小,得換地方了。”
當天晚上,白天來的老太太帶著一個西裝男人找到我。
男人遞給我一份合同。
“沈先生,我母親很喜歡你的菜。”
“我在市中心有一棟三層老洋樓,空了兩年。”
“不要房租,我出裝修和設備。”
妹妹警惕地問:“那你要什麼?”
男人伸出兩根手指。
“兩成利潤。”
我搖頭。
“一成。”
“成交。”
他答應得太快,我都愣了一下。
男人笑著握住我的手。
“能把一道家常菜做到讓人惦記,不缺投資人。”
“缺的是機會。”
“沈老板,希望一個月後,我還能訂得到你的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