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工作室的封條貼了五天。
退款金額達到四十六萬。
我把名下的一輛車賣掉,先退了家長的費用。
林喬急得在辦公室來回走。
“這些人當初搶名額,現在說你人格有問題。”
下午,溫雪發來定位。
她約我在茶樓見麵。
裴子舟陪她一起來。
溫雪一坐下就紅了眼。
“薑黎,我真的不知道會變成這樣。”
我把打印好的監控照片推過去。
照片裏,她站在冷庫門邊,親自檢查鎖扣。
下一張,是她示意攝影師開機。
“你不知道自己鎖門?”
她抿住嘴。
“我隻是想拍個真實片段。”
“你把我關進去拍真實片段?”
“視頻沒有你想的那麼嚴重。”
“我在零度裏待了五個小時。”
“你不是被救出來了嗎?”
她說完,自己先哭了。
“我刪視頻要賠一百二十萬違約金,薑黎,我剛開始創業,你不能毀了我。”
我將另一張照片推過去。
“這是我三天熬夜的采購記錄。”
“這是南瓜羹的藥膳配方。”
“這是你們投票倒菜的監控。”
溫雪臉色變了。
裴子舟將支票甩到桌上。
“五萬,拿去給工作室補點損失。”
支票滑到我麵前。
我拿起來,撕成兩半。
“我的損失不是五萬。”
“你別得寸進尺。”
“你親手砸碎的藥膳,還記得嗎?”
“我賠一碗。”
“我母親住院,也賠一碗?”
他的手按在桌麵上。
“你到底想要什麼?”
“讓溫雪刪視頻,公開承認是她惡剪。”
“她不能這樣做。”
“那你可以做。”
“薑黎,你真要把婚禮也搭進去?”
茶樓包間的門突然被推開。
薑父站在門外,臉色很差。
他聽到了最後一句。
“你們拿婚禮逼我女兒?”
裴子舟靠回椅背。
“叔叔,這是我們年輕人的事。”
“你把她鎖進冷庫,也是年輕人的事?”
溫雪起身,擋到裴子舟麵前。
“叔叔,對不起,是我沒有考慮周全。”
薑父走到我身邊。
“你先把門打開,再談考慮。”
裴子舟冷笑。
“她從小就被您慣壞了,出一點事就找家長。”
薑父的手掌落在桌麵,“閉嘴。”
裴子舟抬起下巴。
“我和薑黎準備結婚,您總不能什麼都替她做主。”
“她要是嫁給你,我以後不會再替她做主。”薑父看著他,“我隻會替她收屍。”
房間裏靜了下來。
溫雪急忙拉住裴子舟。
“子舟哥,別和叔叔吵。”
她轉頭看我。
“視頻我可以刪,但你要給我賠違約金。”
“我不會賠。”
“那就隻能讓平台留著。”
門外忽然傳來宋偉的聲音。
他站在服務台旁,電話開著免提。
“溫雪,你別把我也扯進去。”
溫雪臉色驟變。
“你給我閉嘴。”
宋偉慌亂地說:
“你當時說拍完就把她放出來。”
“是你說把鎖扣上,拍出她真的害怕的感覺。”
“後來是裴子舟說別等了,直接去市區。”
“你們現在讓我替你們背鍋,憑什麼?”
電話被溫雪搶過去掛斷。
我轉向裴子舟。
“你聽到了。”
他站起來。
“宋偉喝多了,胡說八道。”
“你也在場。”
我死死盯著他。
“薑黎,”裴子舟煩躁地肉揉了揉眉心,“你非要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裴子舟歎了口氣,拿出手機。
“明晚我設宴。”
“你和叔叔來,給溫雪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