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笑了。
“道歉什麼?”
“道歉你鬧大事情,毀掉大家的合作。”
“如果我不去?”
“婚禮免談。”
薑父一把拽住我的手。
“走。”
我收起桌上的證據。
裴子舟在身後喊:
“薑黎,你別以為離開我還能在這個圈子裏混下去!”
我沒有回頭。
回到家,父親坐在廚房裏修那把用了十年的麵刀。
“明天我陪你去。”
“他們會讓你一起道歉。”
“那就讓他們先把話說完。”
我看著他手上的傷口。
“爸,你別去了。”
“你怕我受委屈?”
“我怕他們不配聽你說話。”
父親停下動作。
“黎黎,門已經推到你臉上了,你還想替他們留台階?”
我沒有再勸。
當天夜裏,我把所有證據複製了三份。
一份交給律師。
一份存入雲端。
一份留在手機裏。
我還聯係了莊園當晚的臨時攝影師。
對方沒有回複。
第二天上午,律師回電。
“對方願意做證,但還缺原始視頻。”
“我會拿到。”
“今晚的宴會可能是直播。”
“那正好。”
我要他們,為那晚的事付出代價。
宴會廳門口架著三台攝影機。
溫雪穿著白色禮服,站在燈光中央。
她的直播間人數已經超過五十萬。
主持人舉著話筒。
“今晚是一次遲來的和解。”
我剛進門,所有鏡頭都轉向我。
桌上放著三份台詞。
第一份寫著:
因個人情緒失控,破壞團隊氛圍,向溫雪女士道歉。
第二份寫著:
本人父親教女無方,深夜強行介入年輕人關係,向公眾致歉。
第三份是裴子舟的。
內容隻有一句:
未能及時安撫未婚妻情緒,願意承擔責任。
溫雪把話筒推到我麵前。
“嫂子,照著念完,我們還是一家人。”
朋友們端著酒杯起哄。
“裴哥還肯娶你,已經給足體麵了。”
“網上罵幾天就過去了,別把自己逼到絕路。”
“溫雪賬號正在漲粉,你別拿七年感情開玩笑。”
薑父拿起那份稿子。
看見“教女無方”四個字後,他的手開始發抖。
裴子舟倒了杯酒,放到他麵前。
“叔叔,您勸勸薑黎。”
“以後她嫁進裴家,總不能每次吵架都找您。”
我拿起話筒。
溫雪剛露出笑,我抬手砸向地麵。
話筒撞碎,音響發出刺耳的雜音。
直播間瞬間刷滿彈幕。
裴子舟衝過來,扣住我的手腕。
“薑黎,婚禮你到底還結不結?”
“放開。”
我咬著牙。
他的手收得更緊。
薑父起身。
“鬆手。”
裴子舟把我往後拽。
“她今天必須把話說完。”
我低頭看向手腕。
訂婚手鐲卡住了皮膚。
那是裴家祖母傳下來的東西。
裴子舟說過,戴上以後就是裴家的人。
我用左手抓住鐲子,猛地往外扯。
金屬邊緣劃破皮膚。
血順著手腕流下來。
有人吸了口氣。
溫雪關掉直播,伸手要拿我的手機。
我側身避開。
“別碰我。”
我把手鐲砸進身旁的香檳桶。
“退婚。”
裴子舟愣住。
“你說什麼?”
“這婚,誰愛結誰結。”
我的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