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趕到工作室時,門上貼著停業整頓通知。
一個家長抱著孩子站在門口。
“薑老師,網上說你把人關在冷庫裏撒潑,是真的嗎?”
“被關的是我。”
“誰能證明?”
我拿出手機,打開昨晚的照片。
對方退了半步。
“你先別靠近孩子。”
我停下。
林喬擋在我麵前。
“她是主理人,不是嫌疑人。”
家長冷笑。
“那就等調查結果,費用全退。”
她抱著孩子離開。
當天晚上,平台又出現一段新視頻。
溫雪坐在車裏,裴子舟替她整理鬥篷。
她低聲說:
“嫂子是不是還在生氣?”
裴子舟替她關上車門。
“別管她,她就喜歡把小事鬧大。”
視頻配文:
【有些人不值得被善良對待。】
我給裴子舟打電話。
電話接通後,我沒有罵他。
“讓溫雪刪視頻。”
“現在刪,溫雪要賠違約金。”
“她惡剪了我。”
“她沒點你的名字。”
“所有人都知道那是我。”
“誰讓你自己去評論區認?”
我握緊手機。
“我母親的病房被人騷擾。”
“她又沒讓人去醫院。”
“視頻是她發的。”
“薑黎,你別把責任全推給她。”
“那你呢?”
電話那邊安靜了。
“你也參與了。”
“我隻是讓你冷靜。”
“你把我鎖在零度冷庫。”
“那是你自己進去的。”
“門是你鎖的。”
“我不知道會這樣。”
他說得太快,連停頓都沒有。
我問:
“你什麼時候回來?”
“回去幹什麼?”
“把真相說清楚。”
“我這邊剛簽完合作,溫雪的賬號不能出問題。”
“我的工作室已經停了。”
“我賠你。”
“我不要錢。”
“那你想要什麼?”
“你站出來說一句,是你們把我關進去。”
他笑了一聲。
“為了幾頓飯,你要毀掉所有人的事業?”
我掛斷電話。
一分鐘後,他發來消息。
“別逼我把婚禮取消。”
我看著那行字,刪掉了他的號碼。
林喬站在旁邊,遞給我一杯溫水。
“你準備怎麼辦?”
“先救工作室。”
“資金缺口三十七萬。”
“把能退的都退掉。”
“你會賠光。”
“這是我的責任,不是他們的。”
夜裏,醫院前台又打來電話。
“薑小姐,有人說你母親是靠女兒炒作,請你們盡快處理。”
我趕到病房時,母親還在輸液。
她醒著,手背上紮著針。
“黎黎,網上說的是真的嗎?”
我坐到床邊。
“假的。”
“那你為什麼哭?”
我抬手擦掉眼淚。
“冷庫太冷,我凍出來的。”
母親沒有追問。
她隻握住我的手。
“別為不值得的人毀掉自己。”
我點頭。
第二天,裴子舟直接闖進我家。
他一把奪走我的手機,刪掉了澄清文章。
“你瘋了嗎?”
我伸手去搶。
他把手機舉高。
“你把事情鬧到家長群,滿意了?”
“那是我的賬號。”
“溫雪剛簽百萬年框,你非要在這個時候砸她飯碗?”
“我的工作室被封了。”
“我說了我會賠。”
“我不需要你施舍。”
他把手機摔到沙發上。
“你能不能別這麼自私?”
我看著他。
“被關進冷庫的人是我,被網暴的人是我,母親被騷擾也是因為我,你說我自私?”
“你就不能為我考慮一次?”
“七年裏,我考慮得還不夠嗎?”
他沒有回答。
他隻拿起外套,準備離開。
我擋在門口。
“叫溫雪過來。”
“你要幹什麼?”
“讓她當麵刪視頻。”
他皺眉。
“薑黎,難道你在網上被罵幾句,就要毀了溫雪的事業?你明知道,她賠付不起違約金。”
“你什麼時候變得那麼斤斤計較、不留情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