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機場的路上,司機忽然減速。
前麵的匝道口停著兩輛跑車。
沈妄橫在車道中央,抬腳踢開了警示錐。
“下車!”
保鏢按下車門鎖,司機撥打報警電話。
我打開車內記錄設備,吸了一次醫生預留的藥。
傅承舟趕到後,先拍了拍車窗。
“我們談十分鐘,我送你去機場。”
我隔著玻璃舉起手機。
屏幕上是報警通話計時。
他敲窗的動作停住。
謝祈安去找司機,要求對方靠邊。
“溫小姐現在情緒不穩定,我們是家屬。”
司機沒有開門。
“她是我的雇主,您不是。”
周宛從後麵的車上下來,手裏拿著一根破窗工具。
她用工具敲響車窗。
“真有本事就自己出來,躲在保鏢後麵算什麼?”
傅承舟沒有攔她。
我按下車載外放。
“你們正在阻礙通行,警察已經在路上。”
沈妄罵了一句,轉身從後備廂裏拿出撬棍。
“我今天偏要把話問清楚!”
撬棍第一次砸下來,車身震了一下。
我捂住胸口,指尖開始發麻。
醫生握住我的手腕,提醒我跟著她調整呼吸。
傅承舟俯身靠近玻璃。
“你把晚宴的事撤了,跟我回去,我不追究你那些氣話。”
我聽見自己的呼吸聲,粗重得難以控製。
這回不是疼,是惡心。
第二次敲擊沒有落下。
後方響起警笛,機場安保先趕到,把沈妄從車邊帶開。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警車後方。
陸驍下車時,手腕上的木珠碰了一下表盤。
他沒有理會傅承舟,先到醫生這側詢問我的情況。
“能轉移嗎?”
醫生點頭。
保鏢確認安全後,才解開車鎖。
我剛站起來,膝蓋便軟了一下。
陸驍伸出手,沒有直接抱我。
他托住我的手臂,把外套蓋在我肩上。
傅承舟衝了過來,被警察攔住。
“陸先生,這是我的未婚妻。”
“我們鬧了點矛盾,還輪不到外人插手!”
我站在陸驍身側,自己回答。
“你現在不是了。”
傅承舟張了張口,沒有接話。
周宛把破窗工具扔回車裏,往傅承舟身後躲。
“我們開玩笑的,沒真想傷人。”
警察要求她說明工具來源,她立刻改口說是沈妄讓她拿的。
沈妄掙了一下。
“周宛,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
陸驍等我坐進另一輛車,蹲下來替我整理卷進車門的裙擺。
傅承舟忽然問他。
“你什麼時候跟她有聯係的?”
“她十七歲來歐洲做康複,我們就認識。”
那時陸驍二十四歲,剛接手家族航運業務。
外祖父請他照應我,他每次來醫院,都會先敲門。
我說累,他就把文件放下,等下次再來。
傅承舟冷笑。
“她脾氣大,身體又不好,你能哄她多久?”
陸驍替我扣好安全帶,站起來。
“她不舒服就治病,不高興就說原因,不需要先向誰賠罪。”
傅承舟伸手抓住車門。
“念念,別走。”
我請警察將他的手移開。
車門關上,陸驍把我的手機放回我手邊。
“航班可以改,醫院也已經安排好,你選。”
“先去醫院。”
他立即讓司機改道。
沒有人問我,為什麼又要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