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家聯合慈善晚宴的邀請函,是傅家老太太親自送來的。
她握住我的手,說傅承舟已經受了家法。
我抽回手,檢查輸液留下的針口。
“奶奶,他受了什麼罰,與我無關。”
老太太把請帖推過來。
“那麼多年的情分,總得留點餘地。”
“他拿走藥時,您可以替我問問,留過什麼餘地。”
她沒有回答,起身離開了病房。
當天晚上,晚宴主辦方公布了嘉賓名單。
原本屬於我的聯合發起人位置,換成了周宛。
配文寫著,自立女性,不以脆弱換取優待。
我的姓名沒有出現,評論區卻全是對我的議論。
“溫大小姐終於退位了。”
“聽說四個男人都受不了她。”
“雪山待一晚就要住院,有錢人的命真貴。”
秘書長把手機遞給我。
“基金會的合作機構也來詢問,我們是否還支持這場晚宴。”
我在撤銷聯合署名的文件上簽字。
“捐款按約支付,私人關係公開解除。”
律師問我要不要出席。
我翻到晚宴流程第三頁。
周宛要代表受助女性,發表關於勇敢的講話。
“去,我也有話要說。”
宴會當天,我穿了件方便行動的長裙。
外套內袋放著藥,醫生坐在靠近出口的位置。
剛到門口,沈妄便伸手來攔。
“今天都是長輩,別給宛宛難堪。”
我把請帖交給工作人員。
“把這句話轉告她。”
周宛正挽著傅承舟站在台下。
她穿著機車服,接過主持人遞來的話筒。
“我不喜歡被規定穿什麼,更不喜歡女人靠裝弱獲得特權。”
她轉向我,笑出了聲。
“當然,有些人可能聽不得。”
席間有人放下了酒杯。
我接過另一支話筒。
“穿什麼是你的自由,拿走病人的藥,不是。”
傅承舟大步走來。
“書意,私事回家說。”
我退開一步,示意主辦方工作人員播放事先提交的材料。
屏幕上出現營地監控。
不是剪輯過的片段,而是帶時間標記的完整過程。
【傅承舟,我會出事。】
【真出事了,記得先反省自己。】
......
台下傳來椅子拖動的聲音。
傅老爺子抬手,重重打了傅承舟一巴掌。
“這就是你說的吵架?”
周宛搶過話筒。
“那是戶外挑戰,她自己同意的!”
“我的同意在哪裏?”
我問她。
她把話筒往桌上一拍。
“你不是好好站在這兒?”
台下一位女士直接起身。
“沒死,就不算傷害?”
律師擋在中間,出示報警回執和證據目錄。
“相關材料已經提交,後續請通過律師聯係。”
傅承舟終於壓低了語調。
“念念,你到底要我怎麼做?”
“公開確認婚約解除,停止用我的名義為你們增信。”
我冷冷看著他。
謝祈安繞過桌子,把我拉到一旁的要求被保鏢擋住。
“今天還有債權人在,別把所有人的飯碗都砸了。”
我取出審計異議函。
“員工工資與供應商貨款,我要求重組方案優先保護。”
“你們以慈善項目名義引流到高風險產品的賬,交給監管部門查。”
他壓著文件,不肯鬆手。
“你瘋了?”
傅家老太太走到台前,要求傅承舟道歉。
他撿起話筒,叫我的名字。
我走出大廳時,背後傳來周宛的哭聲。
傅承舟沒有再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