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宴會廳裏安靜了一瞬。
江妤緩緩轉頭,目光落在那架屏風上。
她顯然已經認出來了。
三年前,這架屏風曾被送進婚房。
因為她一句不喜歡,我便親自讓人搬走。
如今,她花一百二十萬將它買回來,親手送給了陸景川。
陸景川搭在屏風上的手慢慢收回。
“原來硯山就是裴總。”
他笑得有些勉強。
“江妤大概是想給我一個驚喜,才沒告訴我。”
我淡聲道。
“訂單通過畫廊正常成交,我也是看到收件人以後,才知道是她要送給你。”
江妤臉色微變。
“你明知道我要送給景川,為什麼不告訴我?”
“作品已經掛牌,誰買都一樣。”
我的語氣沒有波瀾。
“況且,你以前不喜歡。”
她的目光停在那兩片銀杏葉上,唇線一點點繃緊。
陸景川很快將話接過去。
“過去的事情就別提了。”
“正好我還有幾處空間沒有定家具。”
他讓人取來工作室的平麵圖。
“裴總既然是硯山,能不能幫我再做一套配套桌椅?”
“價格你開。”
“沒時間。”
我拒絕得幹脆。
陸景川臉上的笑意僵住。
江妤看了一眼周圍,壓低聲音。
“隻是幾件家具。”
“景川找你的作品這麼久,你順手幫一次又能怎麼樣?”
我看向她。
“我的時間,他可買不起。”
約定的一小時很快結束,我毫不留戀地離開了宴會。
第二天下午,是我們約好去民政局領離婚證的日子。
已經到了兩點,江妤卻沒有出現。
兩點二十,我給她打去電話。
電話接通後,背景裏有人在討論消防驗收。
其中還夾雜著陸景川的聲音。
江妤像是剛想起這件事。
“景川的工作室臨時出了問題。”
“我暫時走不開,你再等我一會兒。”
我看了眼時間。
“多久?”
她詢問了身邊的人,語氣漸漸不耐。
“兩三個小時。”
“反正協議已經簽了,晚一點去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