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任憑她怎麼喊,那兩人仍不動聲色。
“我跟你說話呢?”宋芊澍衝過去大喊著去拉。
手上一猛地一空,整個人坐了起來,身上雪白的穿棉睡衣被汗水濕了一大片。
她昂著小臉,汗水順著白淨的脖子流淌了下來,幹咳的唇瓣微張著。
人還沒徹底清醒,鞋子都沒穿,瘋一樣跑了出去:“許霆衍,許霆衍......”她喊著他的名字,仿佛隻有看到他,才有安全感。
時間已經來到十點多了,莊園裏除了主樓還有幾間房亮著,其餘的人都已經收拾好,躺床上醞釀睡意了。
宋芊澍沒頭沒腦的衝到主樓最大的會議室,她隱約聽到了他的聲音。
砰——
一聲,巨大的房門被推開。
幾米長的會議桌,圍著不少身穿西裝的中年男人,一個個臉上都是滿滿的官司表情。
在聽到動靜後,所有目光不約而同的都彙聚在了她身上。
坐在遠處,正中間位置上的許霆衍手上的文件,散落一桌,眼前更是一黑,差點沒昏過去。
女人穿著一身吊帶連衣裙,披著一頭長發,赤著腳就這麼跑過來了?
“咳,你們先看文件,這是我女人,我安排一下。”許霆衍有點窘,剛起身。
一個軟綿的身子就撲了過來:“你就要我一個女人不好嗎?讓我一直待在你身邊不好嗎?為什麼還有別人?她難道真的比得上我嗎?”
小丫頭的眼神都是渙散的,觸碰到她的肌膚時,滾燙滾燙的。
這是燒迷糊了?
“阿澍!”
“在呢?你是怎麼叫著我的名字,和別的女人親熱的?”宋芊澍依靠在他的肩膀上,渾渾噩噩的。
看著眼前的男人眼前一陣眩暈,一個脖子上長出了兩個腦袋。
會議桌圍著坐的大佬們麵麵相覷,不敢看也不敢出聲,有的耍手機、有的看房間的裝修、有的低著頭看自己腳麵......
恨不得現場摳出一個三室一廳出來。
一個個總想找點什麼事做,又找不到什麼事做。
“閉嘴!”許霆衍眉眼沉著,見慣了大場麵的狠角色,在麵對這一幕的時候臉上也是擋不住的窘迫。
還有,到底從什麼地方來的和他親熱的女人?
他這個當事人,怎麼糊裏糊塗的。
“嗚嗚嗚,你又凶我!”懷裏的小美人兒哭的厲害,讓人心疼。
他把她攔腰抱起來,徑直往外走。
身後立刻熱鬧了起來,大佬們壓抑許久的八卦心,被徹底點燃。
“你們看到沒有,抱著出去了?”
“我的天,許哥這顆鐵樹居然開花了?上次他來,我試過送給他幾個當地的美女,都撞了一鼻子灰。搞的我還以為他不喜歡女人呢。”
“誰說不是,更嚇人的是,聽說他快小三十了,身邊就沒什麼女人。這是第一個吧?”
男人圍在一起,嘰嘰喳喳的,堪比村頭特情局的大爺大媽聚頭,熱鬧的不行。
“快,送大醫院!”
許霆衍抱著滾燙的,還在喃喃自語的宋芊澍,擋不住的驚慌失措。
張鳴從被窩裏猛地驚醒,套上衣服,鞋子都來不及穿,拖著就往外走。
隻是一眼,立刻做出反應,一輛黑色的suv從車庫中急轉而來。
車門打開,許霆衍迅速抱著宋芊澍上了車,黑色的車猶如漆黑夜晚裏的一道利劍飛馳而去。
路上,懷裏的人傳來幾次的痙攣。
“丫頭,丫頭!”他急急地互換她的名字。
這次的發燒竟然來的這麼猛烈。
趕到省醫院的時候,人已經昏迷了,搶救室外他焦灼的像個情深似海的漢子。
張鳴獨自躲在角落,用餘光瞧著,不是很明白!
先生明明是一次意外,才和裏邊的女人有交集的,可看模樣倒像是一個相戀了多年,情比金堅的一段感天動地的愛情。
難道,兩人之前就有過糾葛,而且是那種白月光的存在。
張鳴被這種想法嚇的心跳加速,臉色蒼白。
不,先生對這個女人一定隻是玩玩,國內那位惹不起的存在還在等著。
“先生?”張鳴走過去喊了一聲,沒回應,緊接著又是一聲,還是沒人應。
終於他忍不住,衝上前:“先生!她隻是個玩意兒,您何必這麼上心?”
兩人交換了眼神後,許霆衍陡然一愣:“誰告訴你,我上心了?”
臉上的溫情,漸漸收斂,變得一如往常般陰冷沉穩。
“您的舉動,我想今夜過後,不會隻是我那麼想。”
“笑話,我的玩具,還不能好好打理了?死了,有什麼好玩兒的?”許霆衍凝眸道。
眼前這幅姿態,才是張鳴認識的先生。
眼中無情無愛,沒有溫度,隻有頂級的利益和銀行卡上的數字。
至於女人和養的貓狗沒什麼區別,是生活的調劑品。
張鳴的嘴角微微抖動:“那隻能說先生您的演技實在是高超,我還以為您情根深種了。別忘了,展小姐還在國內等您。”
“你是她的人,我早就知道,但是大可沒必要盯的這麼死。”
“您知道?”聽到他這麼說,張鳴指頭上的煙絲抖動了幾下,零星的光點動了幾下,掉在了地上。
這些年,張鳴以為自己做的已經夠隱蔽了。
“第一天就知道了!”
“那您為什麼還要把我留在身邊?”
張鳴瞪大了眼珠子,這波逼裝的實在不夠檔次,倒是讓人家倒打一拳。
“因為隻有把你留在我身邊,我才能得到我想要的。”許霆衍勾了勾嘴角。
隻要他願意,就會讓展綿綿知道他想讓她知道的。
這叫見招拆招,順水推舟。
“許先生,你......”
“我和她之間是家裏安排的聯姻關係,你很清楚。所以名義上做好就成,非要扣忠誠兩個字?你不覺得變態嘛?”
許霆衍沉眸冷笑,泛白的指尖緊緊地捏著手指上的打火機,嘴上吊著雪茄。
感情和婚姻,對財閥來說,那是兩回事。
“好像沒什麼錯,但是至少你們在結婚之前,要給足對方麵子吧?據我所知,展小姐那邊一直都很潔身自好的。”
“我不也是?”許霆衍無辜臉,玩味兒的凝視著張鳴。
“一起睡覺,叫潔身自好?”
——
叮咚——急救室的應急燈熄滅,醫生推著宋芊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