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生,她怎麼樣?”
醫生摘掉口罩,舒口氣:“人搶救過來了,這幾天好好照顧,吃點營養的。”
張鳴分明覺察到了許霆衍嘴角的那一抹劫後餘生的鬆快感。
不行,這事必須要展小姐盡快知道,久了感情怕是會更深。
——
病房裏。
許霆衍靠在窗前,眸光沉沉的落在宋芊澍那張虛弱的臉上。
之前見麵,他覺得她像是一隻呆萌的大耳兔,前些天相見是一隻狡詐的小狐狸,如今又變成了這麼脆弱病殃殃的模樣。
女人啊!你可真善變。
宋芊澍醒來時,頭還在暈著,視線中看到了獨屬於島嶼國才有的星空藍色蝴蝶的房頂。
棉被暖乎乎的,有股太陽的味道。
“嗯~”剛動一下,全身的骨頭酸疼額厲害。
剛撐起來的一點,又倒在了病床上。
“醒了?”
耳邊傳來了一道慵懶的嗓音。
宋芊澍側過頭一看,逆光下窗口站著那個身姿挺拔的男人。
陽光有點耀眼,依然這這擋不住他的光芒。
“你一直守著?”
宋芊澍輕聲問道,麵上沉穩的沒半分波瀾。
極有城府的模樣。
“你一點印象都沒了?”許霆衍上前一步,有力的雙臂撐在床邊上,向他靠近。
他的眼神實在攝人心魄,像是兩道勾子一樣,讓宋芊澍心慌。
她錯開眼神,不敢多看,生怕看的久了,自己那點不入流的小心思被看穿了。
不錯,吃醋撒嬌那是她自編自導的一場戲。
男人嘛!喜歡女人的有性格是調劑品,但那個不享受一個女人的崇拜,軟糯的狗皮膏藥一樣貼上去。
要鬆弛有度,才能讓男人欲罷不能。
那場夢,其實她做一半就給惡心到了,醒來後趁著自己發燒,才想到了這麼一出。
“什麼?”
宋芊澍縮了縮身子,可憐巴巴的包著小嘴兒,一副我見猶憐的可憐模樣。
一陣沉默,地獄級別的寂靜。
無形之中,仿若兩個高手在隔空決戰。
等了一會兒,她都有點麻木了,正要抬頭時,忽然感覺一隻手撫摸過她的臉頰。
宋芊澍全身緊繃著,嘴角擠出的笑,止不住的顫抖著。
那隻撫摸著他的手,厚骨骼分明,指端關節部位有點粗粒。
摩擦著他的臉頰時有點疼,她用餘光掃到男人的手臂,從虎口到手肘出,肌肉膨脹恰到好處。
她下意識的想要躲,大手跟隨著她。
一滴汗水,從她的額上滑落,砸在他的虎口窩兒上,停留了幾秒又順著肌理滑落,滴在棉被上。
許霆衍望著那雙水汽氤氳的眸子,聲音低啞了一些:“不記得就算了,不重要。”
聽到這話,宋芊澍嘴角止不住的上揚著,許大老板輕鬆拿捏。
“哦!”她猛地憋了一口氣,撐起身子靠在了床頭上。
巴掌小臉,眉眼微微擰著,弱不禁風的樣子,像是一吹就能倒下的林黛玉。
咕嚕嚕,肚子不切事宜的叫了起來。
從生病,到現在她好像就吃了一碗粥,餓的前胸貼後背的。
宋芊澍窘迫的摸了一下肚子:“......”
“餓了?”對麵的男人說著,拿起對麵桌上的手機撥了一個電話:“送一份營養餐上來。”
淡淡的一句話,在偌大的空間內像是能炸開。
宋芊澍被窩裏的雙手用力的攥了攥,不能免俗的心臟會悸動,但是腦子清醒,她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
又是一陣沉默。
她坐在床上,那男人坐在對麵的小沙發上。
大佬不像平常男人,閑著的時候刷抖音、玩遊戲,人家會發呆。
就算宋芊澍悄悄地把燈光調暗下來,也擔不住他眼底的灼熱。
“咳!”
該找點話題聊聊吧。
這樣大眼瞪小眼下去,算是什麼事。
“我燒的很厲害?”
“嗯!”
“又多厲害?”
“很厲害!”
宋芊澍:“......”
剛想起來的一個話題,就這麼葬送了?
厲害的大佬,就這麼不會聊天嗎?
撓頭的宋芊澍在發愁的時候,房門敲響了。
“進!”
許霆衍應聲說。
房門被輕輕地推開,張鳴拎著個保溫盒走了進來,麵色凝重的放在了桌上。
心裏是提展小姐難過。
但是他人微言輕,不敢輕易和許霆衍為敵,哪怕多說上幾句話,都很緊張。
“先生如果沒事,我就先出去了?”
“嗯!”
許霆衍擺擺手,房門關上的那一刻,他直接把保溫飯盒扔了過去。
宋芊澍一個抱籃。
“喲嗬,體力恢複的倒是挺快啊!”
聞言,宋芊澍捧著飯盒,整個人僵在原地。
該死啊!這學過籃球的肌肉記憶。
她整張臉皺巴在一塊,擋不住立刻轉過來彎,說:“天生複原體質,病來的快去的也快。嗬,嗬嗬!”
“......”
出奇的,他咧著嘴笑的很好看。
這樣拙略的演技,他早就看出來了吧。是看在她生病的份兒上,不願意欺負病人?
道理說得過去,配上許霆衍那張臉怪異的很。
“你別笑,我,我有點怕。”
宋芊澍低著頭,小聲的逼逼,慌慌張張的掙紮著把保溫飯盒放在桌上,費勁兒的打開,牙齒都咬的咯嘣咯嘣響起來。
不一會兒功夫滿頭的汗水。
許庭衍不著痕跡的奪了過去,繃著一張塑料臉,歘欻欻的把三菜一湯的飯盒一一擺在了桌上。
排骨湯、素炒蝦仁、蒜蓉青菜、雞蛋番茄、蛋羹......當然還有一小盒白米飯。
菜多而有營養,清香撲鼻......喚起了宋芊澍早就饑餓的味蕾。
不管了,先飽飽的吃一頓再說。
有了體力,才能幹自己想幹的事,和想鬥智鬥勇激戰。
許霆衍蹙眉:“你不噎的慌嗎?”
“餓!”
“都能吃完?”
“嗯!”
她敷衍的應付,眼裏隻有香噴噴的飯菜。
吃的像個小倉鼠一樣,蠕動蠕動的。
“有那麼好吃嗎?給我嘗一口?”許霆衍拉扯了一下脖頸處的領口,靠近她。
宋芊澍轉了一個方向:“我還不夠吃呢!”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罷了兩口再說,偷瞄一眼:“那,吃不吃蝦仁?”她佯裝遞過去,還以為要逗逗她,誰知道某人上去就是一口。
“喂!我還不夠吃呢,哼!”氣急了,飯量更大了。
“......”耳邊忽然感受到了一股熱氣,熱辣的吹在耳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