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也去?”
許霆衍挑眉,被她天真可愛的模樣給逗笑了。
小丫頭該不會以為是要一同去度假吧?
“笑什麼?我不能去嗎?”她瞥見他嘴角沁著的那一股怪笑,心裏就是一陣莫名的惱怒。
她最厭煩被人看輕了,顯得自己很蠢。
“很危險!”高大威猛的身形往前探了探,垂眸看著她的臉,眼神摩挲:“我不太喜歡讓自己的女人,陷入危險境地,這是我的原則。”
語氣中是不容拒絕的口吻,隻是一眼,她就知道不太可能了。
腦海裏閃了一道光,是太操之過急了。
多情的眼眸,直勾勾的盯著她……
這種溫情更瘋狂。
“呼~”心跳的好快。
迅速抽回手臂,小雞啄米一般:“是是是,原則。說的難聽點,就是嫌棄我弱!”
許霆衍挑眉不解:“不是嗎?又有什麼不好呢?”
世界上有數不清的女人,恨不得想把自己養成一陣風就能吹倒的嬌弱模樣,最是能勾的男人強烈的保護欲。
被人護著,寵著的感覺固然好,她之前也不能免俗,可姐姐死的那一天,她一下子就變得通透了。
人心難測,尤其是男人的心,像是廣闊的江河上一抹浮萍。
你以為你抓住了,實際上最後不過一場空。
“當然不好,我不知道她們。總之我不願意做那個吸血蟲!男人的附屬品!”眼神中自帶著強烈的倔強,是演不出來的那種強硬。
看的男人眯起了那雙狐狸般的眼眸,甚覺有趣。
這次她不是為了吊胃口,而是刻在骨子裏的想法。
“哼,有趣!死強的女孩子最有意思了。”
四目相對的霎那間,宋芊澍一側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眼中無一物,唯我獨尊的大佬也很有趣啊!
“阿澍?”
他迷離著一雙眸子,在輕輕地呼喚著她的名字。
宋芊澍身子猛地一震,昏暗的光線下,感覺有一隻無形的手在輕輕地拂過她狂躁的心,順帶著好好地捏了一把。
心尖尖上都是酸脹的,漂亮的桃花眼跟著一顫。
很久沒聽過有人喊自己的小名了。
隻有疼愛她的奶奶,會這麼喊她!尤其是吃飯的時候,總能聽到奶奶的大嗓門兒:“阿澍哎~剛做好的大肉包,快來吃。”
奶奶做的包子,是全村最好吃的,包子的外皮被紅油濕透半邊,咬一口滿嘴都是香的,放假的時候她每次都能吃兩個。
要不是被親爹販賣給沈泠,這會兒她還在家裏吃大肉包呢。
想著想著,宋芊澍鼻頭一陣酸澀,眼圈發紅,眼淚滾落。
啪嗒啪嗒的珍珠般滾落。
“怎麼哭上了?剛才不是說要堅強,有性格?不是你說的?”她的眼淚,讓許霆衍措手不及。
他哪裏像是會哄女人的人,整個人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再哭,我就給你送回去,或者我給你送去電閘園區!”
嚇得宋芊澍心跳加速,臉色又白了幾分,她緊緊地抓著棉被,身子一抽一抽的……最後沒憋住,放聲大哭了起來。
嚎啕大哭,眼淚決堤一般一發不可控。
再看許霆衍的眉頭越縮越緊:“別哭了,行不行?頭疼!你為什麼突然這麼悲傷起來了?”
“我不說,反正就是想哭。”
她看著他,嘴唇撇了又撇,也沒說出她想家。
因為她不敢,沈泠那種狠角色的都害怕的人,能是什麼好人。
瞧著和她相處的不錯,誰又知道是不是和她一樣,是再故意做戲的。
男人心海底針,根本揣測不了。
奶奶是她的命根,事情到現在,什麼消息都不泄露分毫,才是對奶奶最好的保護。
誰能保證麵前的男人得到消息,將來不會拿她奶奶相要挾。
“就算你我有合作,那也不能不讓我哭啊,你還那麼凶……嗚嗚嗚……”
宋芊澍哽咽著,每說一個字,身體就會抖一下,像是連續打嗝。
滿臉膠原蛋白的小臉兒上,糊了一臉的淚水,在白紙燈的照耀下泛著滑稽的光澤。
許霆衍表示,看得出她挺傷心的。
“你不說我怎麼哄?”
“不說你也可以哄,哄不好以後不理你了。”
她鼓著小臉兒,憤恨道。
威脅人也能這樣清新脫俗,實屬罕見。
聽的許霆衍一愣一愣的,撫摸著她的小腦袋:“那你說,怎麼哄?”
他耐著性子坐在她床邊,某女倔強的鑽進被窩兒:“還沒想到,現在隻想休息,等我想到了再找你哄。”
“哄女孩子還能預約的?”
“那咋了,想見你不也得預約嗎?哄我怎麼就不能預約了?頭更疼了!”
宋芊澍揉弄著額頭上謔謔直跳的兩條青筋。
五官都擰到了一起,感冒似乎又重了一些。
“行,就按你說的。你先睡一會兒,醒了把藥吃了。”
“嗯,知道!”
隨著一聲關門聲響起,房間的燈光也暗淡了下來。
宋芊澍的心臟也跟著猛地收縮了幾下,伸手裹了裹身上棉被。
太難受了,鼻子都不通,悶悶的……上頭位,就像是帶了一個緊箍咒。
夾的她的額頭骨生疼的厲害。
漸漸地,有了一些好轉。
“許老板,您溫柔點。”一聲聲女人甜膩的嗓音響起。
似乎離自己很近,就在門口的位置。
宋芊澍強忍著難受撐起身子來,踉蹌著走到門口,拉開房門的霎那間。
一名長相妖豔,穿著吊帶連衣裙的女人正坐在他身邊,再看許霆衍,渾身散發著強烈的荷爾蒙氣息。
那雙眼睛情緒莫名複雜。
女人蓮藕一般的手臂,搭在他的脖頸上,用眉眼勾著她宋芊澍,似挑釁:“……”
宋芊澍全身顫栗,莫名的怒火在胸腔裏肆意的翻湧。
忍不住了怒火,衝了出去。
“你體力這麼好?有我還不夠嘛?你難道天天不能有空檔?你說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