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下午,距離趙藝哲的行刑時間隻剩下不到48個小時。
看著手機上收到的關於耿方明的調查信息,我的心情無比凝重。
他和李子耀並不相識。
他是大學教授,李子耀是普通公司的職員,兩個人的人生沒有半點交界的地方。
更不會結仇。
難道趙藝哲並不是在幫李子耀頂罪?
“你好,你是來報名學習瑜伽課的嗎?”
“請進,課程已經開始了。”
瑜伽老師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我跟著她進入房間,看向正在練習瑜伽的仝瑤。
她是耿方明的母親,也是耿方明唯一還在世的親人。
此時神情木訥,臉色蒼白,還沒有從兒子去世的悲痛中走出來。
來學瑜伽,想來是為了調節情緒。
但顯然沒什麼作用。
“仝阿姨?”
我走到她身邊,假裝詫異:“好巧啊,您也在這兒?”
“我是方明在S大的同學,聽說了他的事........他很優秀,實在是天妒英才,我們都很懷念他。”
仝瑤愣愣地看了看我,麻木地“嗯”了一聲。
我緊接著做出一副悲痛的義憤填膺的姿態:“阿姨,方明出事之後,我們這些老同學都懷疑是李子耀幹的。方明人好,隻有李子耀和他發生過矛盾!”
“可最後被抓的怎麼是一個年輕女孩兒?那個女孩兒有能力殺人嗎,是不是搞錯了?可不能讓真凶逍遙法外啊!”
盡管耿方明已經成年了,仝瑤仍然和他住在一起。
耿方明的父親去世之後,仝瑤對他幾乎達到了一種病態的掌控欲。
如果耿方明私下裏和李子耀有過接觸,仝瑤一定會知道。
可是眼前仝瑤忽然咬住牙,恨恨地說:
“不會有錯!”
“現場隻有那個賤東西出入過,凶手除了她還能有誰?”
她滿眼都是恨不得把趙藝哲挫骨揚灰的狠厲,完全忽略掉了李子耀這個名字。
從她身上,我沒有任何發現和進展。
趙藝哲能否坦白、說出真相,就成為了我最後的希望。
第二天拿到手續,我立刻前往看守所會見趙藝哲。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被判了死刑。
我從她眼底沒有看到一絲恐懼,隻有一種心如死灰的絕望。
她雙眼無神地坐在我對麵,不看我,也不說話。
像是對一切都無所謂了。
直到我先開口道:
“可以了嗎?這樣可以了嗎?”
——是凶手殺害耿方明後,她問凶手的話。
趙藝哲這才猛地凝神看我,沙啞的聲音充滿了恐懼和驚駭:
“你.......你怎麼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