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死者,是一流名校最年輕的副教授。
凶手,是上門打掃,因偷東西引發爭執的保潔員。
沒有律師敢主動接手這個案子。
證據鐵證如山,凶手供認不諱,死者家屬瘋狂地施壓。
三天後,凶手將被執行死刑。
律所裏,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我:
“陳南念,你要翻這樁鐵案?”
“凶手的動機,供詞,物證完美吻合,沒有一絲疑點。”
“你就因為凶手的家屬上門哭一哭,就要拿我們整個律所的名聲去賭一個必輸的案子?”
我不是在賭。
我隻是在尋找真相。
凶手家屬已經哭到失聲,而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哪怕是她自己都沒聽到,她口袋裏傳出的一道痛苦的聲音。
“誰能幫幫這個可憐的老女人?我實在是被她哭得受不了了。趙藝哲真的不是凶手,我就在案發現場啊!”
我再次聽見了關鍵物證的說話聲。
而所謂的鐵證,隻是被迷霧扭曲過的表象。
“這個案子,我接了。”
“三天內,我會找到關鍵證據,救下那個24歲的無辜保潔員。”
1.
“無辜?”
律所合夥人被我氣笑了:“王靜作為她的義務辯護律師,跟了所有流程,從定罪、到送檢、再到審判,每一個流程都合法合規,證據確鑿。”
“凶手自己都沒有喊冤,坦白認罪,你憑什麼說她是無辜的?”
實習生王靜幸災樂禍地看著我:
“陳姐,我知道你專挑疑難雜案,想要揚名。”
“但是趙藝哲三天後就要執行死刑了,這個案子真的翻不動。”
“你執意要接手,一旦失敗了被人做文章,我們整個律所都要受牽連呢。”
我冷笑著回應:
“如果你能盡到一個律師的責任,而不是敷衍了事,事情也到不了這一步。”
目前看來,趙藝哲的供詞,以及現場罪證,的確能完美地判成鐵案。
但一個24歲,從無犯罪前科,好評累累的家政保潔,為什麼會產生偷竊金飾的衝動,從而引發爭執,殘忍殺害雇主?
王靜沒有去查,也不在乎。
隻是為了盡快擺脫實習生的身份,被動地接手了這個所有律師都不願意碰的案子,事不關己地草草走完了流程。
“夠了!”
合夥人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冷冷看著我:“陳南念,你出差剛回來,一定是累得腦子出了問題。”
“要麼回去休息一段時間,要麼........”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我聽出了威脅的意思。
如果我執意接手這個案子,會被開除。
離開這個律所,我會失去所有客戶資源,重頭再來。
所有同事都勸我,不要為了揚名,讓律所因為一個必輸的案子受到影響。
隻有趙藝哲的母親在哀求地看著我。
哭到嘶啞的聲音早已說不出話。
但她口袋裏的證物,再次發出聲音:
“可憐的主人,剛治好病就被迫成為了殺人犯。”
“為什麼他們都沒有查出來,凶殺現場還有第三個人?”
我心底猛地一沉。
然後深呼一口氣,直直迎向合夥人的目光:
“如果案子敗了,我主動離職,聲明這個案子是我的個人行為,和律所無關。”
“並放棄這半年來的所有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