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警察迅速出警。
現場的打鬥痕跡,啞鈴上的血跡。
以及陳澤的出國,顧勝銘的失蹤,讓他們神色凝重地封鎖了現場。
“我........我八點左右,去陳澤的公司接他下班。”
“陳澤和我說,他還在公司,可是他公司的人卻說他已經走了。”
“我再給他打電話,就打不通了。”
“等到11點的時候,他回來了,給了我一袋錢,對我說是公司的補貼,讓我拿去還給李明陽。”
“然後.......然後他就急匆匆地去了機場。”
“對了,陳澤回家的時候,裝錢的行李包上麵好像還有血。”
“他......他去衛生間刷了刷......”
趙纖纖又向刑警隊的張隊長,敘述了一遍她今晚的經曆。
後麵的事,我都知道。
趙纖纖帶著錢找我。
然後我們來到了顧勝銘的公寓。
發現了陳澤的打火機。
這時候,警察已經調出了監控。
8點12分,陳澤敲開顧勝銘的門,衝了進去。
手裏還提著那兜錢。
門被狠狠地摔上。
8點31分,陳澤出來了。
一隻手提著裝錢的袋子,另一隻手推著一個黑色的大行李箱。
他臉上還有血,像是擦汗一樣隨手地擦了擦。
眼裏隻剩下冰冷的漠然。
像是對一切都滿不在乎了。
“李明陽,陳澤在發現趙纖纖出軌之後,有沒有在你麵前表現出殺人傾向?”
麵對警察的問話,我搖了搖頭。
但我搖得很無力。
陳澤沒有說過這種話,但他心裏有沒有這種想法,我一清二楚。
我騙不了自己。
我想起了他打給我的最後那通電話。
8點27分。
那時候,他興許已經解決掉了顧勝銘。
點了支煙,然後想到了我。
拿起電話,和我做了最後的道別。
嗬嗬。
20年的過命交情,因為一個爛人。
便連最後的道別都充滿了謊言和欺騙!
我忽然難受地幹嘔,卻吐不出任何東西。
強撐著站起來,看向張隊:
“陳澤是凶手嗎?”
張隊搖了搖頭:
“還不確定,目前還沒有找到顧勝銘的屍體,無法確定是不是凶殺案。”
“李明陽,你作為和陳澤聯係最緊密的人,我們需要你協助調查。”
“請你保持手機開機,隨時聯係。”
我點了點頭,腳步發軟,踉踉蹌蹌地離開。
我不知道我是怎麼回去的。
像一個行屍走肉,眼前不斷地閃過和陳澤的過去。
第一次吃肉。
第一次打架。
第一次賺到錢,在大排檔上痛快地喝酒。
現在。
我第一次想哭,可是難受得哭不出來。
回到家,我用酒精麻痹自己,可是毫無作用。
天明,陳澤的公司聯係不到他,給我打來電話。
說他失聯了。
他跑路的行為,被定死了。
我卻像是魔怔了一樣,心底本能地為他開脫。
也或許他是出了什麼意外呢?
或許再等一會兒,他的電話就會打過來呢?
可是十幾分鐘過去,我等來了上門的張隊。
“顧勝銘的屍體找到了。”
“所有證據,都指向陳澤。”
“他殺人,拋屍,潛逃........”
裝錢的行李包也是證據之一,趙纖纖說包上最開始帶了血。
張隊要將那個包帶走。
讓我把錢取出來。
我再也無法欺騙自己,所有僥幸都被粉碎。
僵硬地打開行李包,將30萬現金一遝一遝地倒出來。
忽然!
我看見行李包裏麵,有一處微不起眼的痕跡。
後背瞬間爬上一陣冷意,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