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蕭斯年那二十萬的額度,就像流水一樣花個精光。
他為了維持富家少爺的人設,每天變著法地買奢侈品請客吃飯。
當他意識到賬單上的最低還款額已經快要還不上時。
學校一年一度的貧困生助學金評選開始了。
這天晚上的班會,輔導員陸正則站在講台上宣布了評選規則。
“這次的名額有限,隻有三個。希望大家實事求是,把機會留給真正需要幫助的同學。”
陸正則的話音剛落,蕭斯年就第一個舉起了手。
他穿著一件樸素的舊襯衫,刻意洗去了頭上平日裏厚重的發膠。
眼眶通紅地走上講台。
“陸老師,我想申請。”
他哽咽著開口,聲音在大教室裏回蕩。
“我家裏在偏遠山區。我媽有殘疾,我爸常年臥病在床。”
“我連這個月的飯錢都快沒有了,如果拿不到助學金,我可能就要退學了。”
說到動情處,他竟然當著全班的麵掉下了眼淚。
底下的同學紛紛露出同情的目光。
謝嘉樹和沈飛光更是帶頭鼓掌。
“蕭斯年太不容易了,這名額必須給他。”
“就是,比起某些天天裝清高的人,蕭斯年才是真困難。”
我坐在後排,冷眼看著這場拙劣的表演。
我站起身,舉起手。
陸正則看了我一眼。
“裴修遠同學,你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我從包裏拿出一張長長的打印紙。
“陸老師,據我所知,蕭斯年同學最近一個月的消費水平,遠超普通大學生。”
全班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平靜地念出清單上的項目。
“某品牌最新款手機一萬二,高端日料外賣累積消費三千,高端機械鍵盤和電競耳機五千。”
“甚至就在上個星期,他還花兩萬塊買了一塊名牌手表。”
“請問這樣的消費水平,符合貧困生的標準嗎。”
蕭斯年的臉色瞬間煞白。
他猛地看向我,眼神裏閃過一絲怨毒。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漲紅了臉大聲辯解起來。
“裴修遠,我知道你平時看我不順眼。可你為什麼要這樣造謠中傷我。”
“那些東西......那些東西根本不是買的。”
謝嘉樹立刻站起來大聲反駁。
“裴修遠你別血口噴人了。斯年買的那些全都是幾十塊錢的莆田高仿貨。”
沈飛光也跟著作證。
“對啊,斯年為了賺生活費在做球鞋代購。那些隻是拿來拍照的樣品。”
“你平時在宿舍就總欺負他,現在還要斷了人家的活路嗎。”
全班同學頓時議論紛紛。
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指責。
“這男的心腸也太歹毒了吧。”
“嫉妒人家代購做得好,故意在這個時候使絆子。”
“就是看不得別人好唄。”
陸正則皺起眉頭,臉色十分難看。
“裴修遠同學。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請不要隨意誣陷同學。”
“助學金評選是一件嚴肅的事情,不是你們宿舍鬥爭的工具。”
他轉頭安撫蕭斯年。
“蕭斯年同學,你先回座位吧。你的情況老師會酌情考慮的。”
我拿著那張清單,站在原地成了眾矢之的。
沒有人相信我。
所有人都被蕭斯年那副隱忍可憐的表象蒙蔽了。
前世我也是這樣。
一次次試圖揭穿他的真麵目,卻一次次被他和室友聯手打壓。
最後落得個眾叛親離的下場。
我慢慢坐下,把清單折好放回包裏。
嘴角不怒反笑。
既然你們都願意相信他是個無辜的貧困生。
那就讓他站在最高的地方。
摔下來的時候,才會粉身碎骨。
蕭斯年回到座位時,回頭用口型對我說了兩個字。
“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