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理會他,隻是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日期。
距離那些網貸平台全麵逾期。
還有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了。
自從那次班會之後,我在班裏徹底被孤立了。
走在路上,總能聽到背後的竊竊私語。
“就是他,為了助學金造謠室友。”
“看著挺老實的一個人,心機真重。”
在宿舍裏,謝嘉樹和沈飛光更是變本加厲。
他們故意在晚上把遊戲音響開到最大。
把垃圾堆在我的床鋪下。
甚至把我的洗發水倒掉,裝滿自來水。
蕭斯年則是冷眼旁觀,偶爾還會假惺惺地勸兩句。
“你們別這樣,修遠心裏已經很難受了。”
他越是這樣,謝嘉樹他們就越覺得他善良,對我更加刻薄。
我全盤接收了這些惡意。
沒有反抗,沒有爭吵。
我隻是默默地更換了帶鎖的櫃子。
買了一副降噪耳機。
然後每天準時把他們惡作劇的證據拍照留存。
室友們以為我被徹底打服了,氣焰越發囂張。
一個星期後,助學金發放儀式在學校大禮堂舉行。
全校的師生代表都坐在台下。
燈光璀璨,氣氛莊重。
蕭斯年如願以償地拿到了最高檔的助學金。
他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襯衫,作為貧困生代表上台發言。
他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和堅韌。
"尊敬的各位領導,老師,同學們,大家好。"
"我出生在一個偏遠的山村,家裏連電燈都是奢侈品。"
台下安靜極了,隻有蕭斯年聲情並茂的演講。
"拿到通知書那天,我爺爺把家裏唯一的一頭牛賣了,才湊夠了我的路費。"
"來到學校後,我每天隻吃饅頭就鹹菜,去食堂打免費的湯。"
他抹了一把眼淚,肩膀微微抽動。
"我不敢和同學攀比,不敢買新衣服,我把每一分錢都掰成兩半花。"
"因為我知道,貧窮不是原罪,不屈才是我的勳章。"
台下很多感性的女生已經開始抹眼淚了。
輔導員坐在前排,欣慰地直點頭。
“感謝學校,感謝老師,沒有這筆錢,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
“我知道苦難不是炫耀的資本。但我會把這份恩情銘記在心,將來回報社會。”
台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陸正則坐在第一排,感動得眼眶微紅。
謝嘉樹在旁邊撞了撞我的胳膊,壓低聲音冷嘲熱諷。
“看見了嗎。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再怎麼嫉妒也沒用。”
我看著台上光芒四射的蕭斯年,微微勾起唇角。
“是啊,群眾的眼睛確實很亮。”
就在蕭斯年準備鞠躬下台的瞬間。
大禮堂厚重的雙開木門突然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門被人從外麵狠狠踹開。
十幾個穿著黑夾克、手臂上全是紋身的女人大步流星地衝了進來。
為首的光頭短發女人環顧四周,目光精準地鎖定了講台上的蕭斯年。
“蕭斯年。你個老賴。”
“給老娘滾下來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