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硯轉身要走,薑安寧在後麵開口:
“朵朵明天想跟逾白去遊樂園。你不是一直遺憾沒陪她出去玩嗎?明天一起過來。”
沈硯沒應,徑直出了門。
第二天一早,薑安寧還是帶著朵朵來了。
車上,她把早餐遞過來:“你有胃病,別空腹。我給你帶了你愛吃的。”
沈硯看了一眼,是江逾白常吃的貝果。
“我不吃這個。”
薑安寧臉色變了變,有點不耐煩:“我事多,記錯一次怎麼了?”
沈硯嗤笑一聲,沒有再說話。
到了遊樂園,人很多。
沈硯剛買好票走回檢票口,薑安寧的手機便急促地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的三個字分外刺眼——江逾白。
薑安寧甚至沒有半秒鐘的遲疑,立刻劃開了接聽鍵。
“逾白?怎麼了?”
她的聲音瞬間柔和下來。
“……好,你別慌,在畫室等我,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薑安寧轉過頭看向沈硯,語氣熟稔地交代道:
“照顧好朵朵,我馬上就回來。”
說完,她快步離開。
從始至終,她甚至沒有解釋一句。
朵朵極其熟練地鬆開了他的手。
她熟門熟路地轉過身,邁著小短腿徑直跑到旁邊的便利店,墊著腳買了一根雪糕。
沈硯下意識地阻止了朵朵:“不要吃雪糕,會肚子疼。”
朵朵看著他,狠狠搖了搖頭:“不行,姐姐說過的,吃完這根雪糕她就回來了!”
朵朵一邊舔著雪糕,一邊眨巴著大眼睛,語氣理所當然:“以前姐姐都是這樣的呀。”
沈硯瞳孔狠狠一縮:“以前經常這樣?”
“對呀。”朵朵笑嘻嘻地比劃著小手。
“他們接吻的時間就是這麼長,要朵朵在這裏,逾白哥哥才能藏起來呀,不然都被叔叔發現啦。”
“我要好好保護逾白哥哥,這是我和姐姐的約定!”
沈硯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過去這幾年,薑安寧經常主動提出幫沈硯分擔。
帶著失去雙親的朵朵出門遊玩。
沈硯一直以為薑安寧是真心疼愛孩子,甚至每次都滿懷感激地給薑安寧轉賬,生怕委屈了她們。
可直到此刻他才知道,她把一個隻有幾歲的幼童扔在大街上吹風,自己毫無心理負擔地跑去跟另一個男人私會。
沈硯伸手抓住朵朵的胳膊,語氣帶著痛苦:
“朵朵,跟小叔走。我們回家,不等他們了。”
“我不要!”
朵朵尖叫起來,把吃了一半的雪糕直接砸在了沈硯的外套上。
“壞小叔,我就要在這裏等逾白哥哥和姐姐!”
沈硯的臉頰被朵朵的指甲劃出一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沈硯沒顧臉上的疼,隻看著她:
“朵朵,如果我要去很遠的地方,再也不回來了,你跟不跟我走?”
朵朵像聽見笑話似的,仰頭看他:
“小叔你又裝難過!逾白哥哥說了,你一生氣就拿離家出走嚇姐姐,逼她讓步!”
“他說你根本離不開姐姐,也不會丟下我!”
沈硯看著她,忽然覺得很累。
心裏漫上一股深深地無力。
江逾白就是這樣在背後教她的。
就在這時,餐廳的玻璃門被推開。
刺眼的陽光下,消失了一個多小時的薑安寧終於回來了。
而在她的身後,赫然跟著麵容憔悴的江逾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