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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峰從懷裏掏出一疊紙，甩在阿爹臉上。

“宋老板，看看這個。”

阿爹低頭看了一眼，臉色煞白。

“你通商敵國，私運鹽鐵，官府已經立案，憑這個，我殺你全家也沒人追責。”

哥哥在地上掙著抬頭。

“你偽造的！宋家從沒做過這種事！”

檀峰站起來，一腳踢在哥哥肩上。

“閉嘴，這裏沒你說話的份。”

哥哥悶哼一聲，倒在地上，嘴角滲血。

檀峰指著我對阿爹說。

“兩條路，交出全部家產，自認通商罪，全家流放。”

他頓了一下，咧嘴笑。

“或者把這丫頭給我當妾，我保你一條命。”

阿爹渾身發抖，嘴唇哆嗦。

“檀峰，你衝我來，別動我女兒。”

檀峰一揮手，幾個壯漢衝上來，把仆從按在地上打。

拳腳聲，悶哼聲混在一起。

哥哥手臂上全是血。

他咬著牙對檀峰吼。

“你殺了我，也別想動昭昭！”

檀峰惱了，一腳踹翻棋盤。

“半個時辰，你們自己選。”

檀峰對著我哼笑。

“廢物一個，你哥你姐居然拿命護你。”

他轉身對手下說。

“把籠子準備好，時辰一到，先殺宋老板，再放狼。”

他又回頭看我，眼神輕蔑。

“讓這群狼把宋家這位嬌小姐撕碎，也算物盡其用。”

姐姐擋在我身前，聲音抖得厲害。

“昭昭別怕，姐姐在。”

哥哥在地上撐起身，手臂血肉模糊。

“昭昭，別看那邊，閉上眼睛。”

阿爹被刀架著，脖子上的血滴在地上。

我低下頭，帕子攥得手心發白。

半個時辰。

檀峰的人開始點香，香插在土裏，一點一點往下燒。

仆從們被打得趴在地上，不敢出聲。

姐姐的背在抖，哥哥咬著牙喘氣。

我閉上眼睛，聽見籠子裏狼爪刨地。

那頭狼王，又嗚了一聲。

我認得它的聲音。

它在叫我。

檀峰走到鐵籠邊，踢了一腳籠子。

“畜生，急什麼，等會兒讓你們吃個夠。”

狼王低吼，爪子扒著鐵欄。

檀峰回頭看我，笑得很得意。

“宋昭，你猜這群狼第一口咬誰？”

我沒理他。

他走到我麵前，伸手要摸我的臉。

姐姐猛地打開他的手。

“別碰她！”

檀峰反手一巴掌，姐姐摔在地上，嘴角出血。

哥哥掙紮著要起來，被壯漢一腳踩住背。

檀峰蹲下來，看著我。

“小丫頭，你求我一句，我就考慮放過你哥。”

我抬頭看他。

他笑得更得意。

“怎麼，連求人都不會？宋家怎麼養出你這麼個廢物。”

我張了張嘴，又閉上。

哥哥在地上喊。

“昭昭，別求他！宋家人不求狗！”

檀峰站起來，一腳踢在哥哥腰上。

“嘴硬，等會兒先割你舌頭。”

香燒了一半，灰落在土裏。

檀峰的手下開始磨刀，聲音刺耳。

姐姐抱著我，手在抖。

哥哥趴在地上，血從手臂滴下來。

阿爹被刀架著，眼睛一直看著我。

我靠在姐姐懷裏，手裏攥著帕子。

帕子上的白蓮，被汗浸濕了。

還有半炷香。

狼王在籠子裏來回走，尾巴掃過鐵欄，發出低低的嗚聲。

它等不及了。

我也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