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深吸一口氣。
話還未說出口,蕭承稷先站到我麵前來。
“夠了。”蕭承稷沉聲開口,“既然二妹妹把事鬧到壽宴上,不如就趁諸位族老、賓客都在,把賬驗個明白。”
“省得日後外頭傳得不像話。”
他偏頭看向小廝:“去把我書房第二個格子的絹帛拿來。”
小廝很快回來。
蕭承稷展開絹帛,竟是聖上褒獎侯府籌措賑災銀糧的旨意的拓印。
“三年前饑荒,聖上下令京中勳貴縮減開支,籌措銀糧。侯府上下,包括母親在內,皆簽字畫押,自願裁減月銀,以充賑災。”蕭承稷目光掃過老夫人,“母親,您說是不是?”
老夫人眼皮一跳,佛珠停了。
滿堂寂靜。
盧氏臉色煞白,嘴唇哆嗦:“不......不可能......那畫押......”
“二嬸想說什麼?”我轉向她,笑容溫和,“想說那畫押是假的?還是想說,老夫人根本不知道賑災縮減的事?”
盧氏啞口無言。
蕭蕊癱坐在地,眼淚掛在臉上,卻不敢再哭出聲。
蕭承稷將絹帛遞到蕭崇山麵前。
“族老,聖旨在此,侯府賑災之功不容玷汙。”
“今日二房汙蔑林氏克扣月銀,便是汙蔑侯府借賑災之名行貪墨之實。”
“這事,族老若不管,我便請京兆尹來管。”
蕭崇山接過絹帛,手抖得幾乎拿不穩。他看了又看,最終長歎一聲:“這......這確是聖上玉璽。”
滿堂賓客麵麵相覷,隨即竊竊私語如潮水般湧起。
“原來月銀減少是為了賑災......”
“二房這是要把侯府往死裏坑啊!”
“老夫人竟然也畫了押,那她方才還......”
老夫人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承稷,你......你竟當著外人的麵,如此逼我?”
“母親,兒子隻問一句。”
蕭承稷直視她。
“三年前賑災,您簽字畫押,裁減月銀。”
“如今二房拿此事汙蔑林氏,您為何不替她說一句話?”
老夫人臉色發白,半晌才道:“我......我年紀大了,記不清了。”
“您記不清,賬冊記得清。”我取出老夫人畫押的冊子,放在桌上,“老夫人,您若真記不清,不如請族老們看看,這畫押是不是您的?”
老夫人閉著眼,不再說話。
蕭承稷握住我的手,對蕭崇山道。
“二房的事,必須報官。”
“否則,侯府賑災之功,便成了欺君之罪。族老擔得起嗎?”
蕭崇山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