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壽宴不歡而散。
但緊接著,二房不甘心。
請了蕭崇山等五位族老,老夫人坐鎮上位,召開族老會。
盧氏與蕭蕊立於一旁。
我與蕭承稷並肩而立。
蕭崇山率先開口。
“林氏掌家四年,賬目雖清,但終究是外室。”
“侯府規矩,外室不得掌實權。”
“如今二房有異議,不如各退一步,林氏交出賬權,二房不再追究。”
我看向他:“蕭族老,您說外室不得掌實權。”
“可這四年,侯府的鋪麵收益翻了三倍,田產無一荒廢,賑災銀糧如數籌措。”
“這些,是外室之功,還是外室之過?”
蕭崇山語塞,但還是道:“商戶賤籍,做不得侯府主母。”
“你此時不交權,屆時主母進府你依然得交。”
蕭承稷衝他拱手。
“此事不勞族老操心,中饋交到麗娘手上我安心得很。”
“以後也不會有主母,您老就別替我操心了。”
蕭崇山臉色鐵青,老夫人也神色難看。
“你要氣死我嗎!一個商戶女,如何上的了台麵?”
我眼底一酸。
因著商戶的出身,很少有人看得好我和蕭承稷這門親事。
但他還是力排眾議娶了我。
蕭承稷冷冷道:
“你們用著商戶掙得銀子,還反過來踩商戶一腳。”
“天底下沒有這樣的道理。”
另一位族老湊上來道。
“話雖如此,但二房嫡女當眾受辱,侯府顏麵何存?”
“二妹妹當眾汙蔑主事,偽造證據,私吞公賬,哪一件不是她自取其辱?”
我開口懟道。
“族老若隻論顏麵,不論是非,那這族老會,不開也罷。”
老夫人沉聲道:“承稷,你為了一個外室,要跟族中長輩翻臉?”
“母親,兒子隻問一句。”
蕭承稷直視她。
“三年前賑災,您簽字畫押,裁減月銀。”
“如今二房拿此事汙蔑林氏,您為何不替她說一句話?”
老夫人臉色發白,半晌才道:“我......我年紀大了,記不清了。”
“您記不清,賬冊記得清。”
我取出老夫人畫押的冊子,放在桌上。
“老夫人,您若真記不清,不如請族老們看看,這畫押是不是您的?”
老夫人手一抖,佛珠斷了線,珠子滾了一地。
堂中死寂。
盧氏突然跪下,哭道:“族老明鑒!蕊姐兒年輕不懂事,都是我這個做母親的沒教好!”
“要罰就罰我,求族老給蕊姐兒一條生路!”
蕭蕊也跟著跪下,泣不成聲。
蕭崇山歎了口氣:“罷了。二房私吞公賬,偽造借據,即日起禁足,交出二房產業,由公中重新核賬。”
“林氏......繼續掌家。”
老夫人閉著眼,沒有說話。
我卻沒有鬆口:“族老,二房私吞公賬,僅是禁足?那被汙蔑的我,又當如何?”
蕭崇山皺眉:“林娘子,得饒人處且饒人。”
“我饒了。”我平靜道,“可二房沒饒我。”
“壽宴上那一口血,那一地當票,那滿堂人證,哪一樣是要饒我的?”
盧氏嚎啕大哭。
“林麗娘!你非得逼死我們二房母女兩嗎?”
族老向前一步。
“林氏,你若再這般,族老會是可以代族中子休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