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冷晏清歎了口氣,伸手想摸我的頭發。
我偏頭躲開。
她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景遲,你能不能懂事一點?”
“我們是利益共同體,等公司上了市,我們結了婚,這一切不還是你的?”
“你跟洛羽計較什麼?他隻是個被慣壞的大少爺。”
我抬起頭,看著她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冷晏清,你有沒有想過。”
“我也會累。”
她愣住了,似乎沒料到我會說出這種話。
我沒有再理會她,轉身出門。
下午三點,白洛羽推開了我辦公室的門。
他連門都沒敲,直接走到我的辦公桌前。
“陸景遲,這支鋼筆挺好看的。”
他伸手拿起了筆筒裏的一支黑色萬寶龍。
那支筆的筆夾上,刻著一個小小的“L”。
是我和冷晏清的姓氏拚音首字母。
也是三周年紀念日時,她送我的禮物。
“這是我的私人物品。”
我站起身,伸手想去拿回來。
白洛羽卻往後退了一步,將筆藏在身後。
“不就是一支筆嗎?我看它放在這兒也沒怎麼用。”
“借我簽個字,馬上還你。”
他轉身就走,步子輕快得像是在巡視自己領地的大少爺。
我跟了出去,一直走到公共辦公區。
“白總監,請把筆還給我。”
我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辦公區裏顯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停下了手裏的工作,探頭看熱鬧。
白洛羽停下腳步,轉過身,一臉委屈。
“陸景遲,你幹嘛這麼凶啊?”
“我就是借用一下,又不是不還你。你怎麼這麼小氣?”
總裁辦公室的門開了。
冷晏清走了出來,眉頭緊鎖。
“吵什麼?”
白洛羽立刻迎了上去,熟稔地站在她身側。
“冷總,我就是想借陸設計師的鋼筆簽個字。”
“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吼我,好像我要搶他東西一樣。”
冷晏清看了看白洛羽手裏的筆,又看向我。
隻一眼,我就知道她認出了那支筆。
那是她親自去專櫃挑的,刻字也是她親眼看著刻下的。
“陸景遲,你越來越沒有規矩了。”
冷晏清的聲音冷得像冰。
“一支筆而已,借給白總監用一下怎麼了?”
我的心沉到了穀底。
“那是你......”
“夠了!”
冷晏清厲聲打斷了我。
她似乎生怕我當著白洛羽的麵說出那支筆的來曆,戳破我們之間的關係。
“去給白總監道歉。”
她用命令的口吻對我說道。
周圍響起了竊竊私語。
“陸景遲平時仗著業務好,也太傲了吧。”
“就是,連白總監的麵子都不給。”
“冷總脾氣這麼好都發火了,他真是沒眼力見。”
我看著冷晏清。
她避開了我的視線,伸手拍了拍白洛羽的肩膀,像是在無聲地安撫。
我忽然覺得這一切荒唐至極。
“不用道歉了。”
我看著白洛羽,扯出一個冰冷的笑。
“那支筆,我不要了。”
“既然白總監喜歡,就送給你當見麵禮吧。”
我轉過身,在一片死寂中走回辦公室。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聽見白洛羽輕快的笑聲。
“謝謝陸設計師啦,我就知道你沒那麼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