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屏幕上的字,我沒有回複。
三年來,這是她最慣用的安撫方式。
打我一巴掌,再給我一句隻有地下情人才懂的承諾。
我伸手攔下一輛出租車。
報出那個我們同居了三年的地址。
湯我不會再熬了。
第二天上午,公司召開了高層會議。
我剛進會議室,就看到白洛羽坐在了我平時的位置上。
那個位置,緊挨著冷晏清的右手邊。
冷晏清翻開文件夾,沒有看我。
“從今天起,白洛羽正式出任公司的創意總監。”
“陸景遲,你手裏的‘雲海灣’項目,交接給白總監。”
會議室裏鴉雀無聲。
我定在原地,看著冷晏清那張清冷且淡漠的臉。
“雲海灣是我跟了半年的項目,圖紙已經到了最終修改階段。”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現在換人,甲方不會同意。”
白洛羽單手托腮,笑得看似無辜。
“陸設計師不用擔心,甲方那邊我媽媽已經打過招呼了。”
“畢竟這麼大的標的,交給你一個普通設計師,還是顯得我們公司不夠重視。”
他把“普通”兩個字咬得很重。
同事們紛紛低頭,誰也不敢觸這個黴頭。
我直視冷晏清。
“冷總也是這個意思?”
冷晏清翻動紙張的動作頓住。
她抬眼看我,眼神裏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雲海灣是今年的重頭戲,白總監有更廣的人脈和資源。”
“你作為副手,配合白總監完成最後的收尾。”
副手。
我花了半年心血,熬了無數個大夜,畫廢了上千張廢稿換來的項目。
她一句話,就變成了白洛羽的墊腳石。
甚至連我的署名權,也要排在他後麵。
我想起兩年前,公司最困難的時候。
冷晏清連員工工資都發不出。
是我接了七八個私活,連軸轉了半個月。
把賺來的錢全都打進公司的賬戶。
那天她喝醉了,靠在我肩膀上紅了眼眶。
“景遲,以後我賺的每一分錢,打下的每一寸江山,都有你的一半。”
現在的江山有了。
可坐在她身邊的,是白洛羽。
“我不同意。”
我捏緊了手裏的會議記錄本。
“如果是公司的決定,我保留向董事會申訴的權利。”
冷晏清的臉色沉了下來。
“陸景遲,你認清自己的位置。”
“這個公司,還輪不到你來做主。”
她把筆重重拍在桌上,站起身。
“下午下班前,把所有資料打包發給白總監。”
“散會。”
冷晏清大步走出會議室,沒有分給我半個眼神。
白洛羽走過來,居高臨下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陸設計師,別這麼死腦筋嘛。”
“跟著我幹,年底分紅少不了你的。”
他身上濃烈的古龍水味熏得我胃裏一陣反胃。
我避開他的手,轉身往外走。
午休時分,冷晏清把我叫進了總裁辦。
她靠在辦公桌沿,遞給我一杯溫水。
語氣又恢複了那種獨屬於我的溫和。
“還生氣呢?”
“剛才在會上,我也是為了服眾。”
“白董點名要洛羽拿個亮眼的項目鍍金,我能怎麼辦?”
我看著那杯水,沒有接。
“所以就要踩著我的心血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