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麼我們同居的公寓?”
林晚意猛地站起來,眼神裏充滿了警告的意味。
“顧辭聿,你搞清楚。“
”那房子的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你隻是暫住而已。”
她的每一句話,都在精準地切割著我們這三年來的羈絆。
“再說了,星河隻是暫住幾天躲避風頭。”
“我們是地下戀,他又不知道。你配合一下能死嗎?”
“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這麼斤斤計較,像個怨婦一樣?”
我看著她理直氣壯的嘴臉,突然連反駁的力氣都沒了。
怨婦?
是誰在沒戲拍的時候,整夜整夜失眠,抱著我說隻有我能給她安全感?
是誰在拿到片酬的第一時間,把所有存款轉給我,說以後這裏就是我們的家?
現在,她要在我們曾經相擁的床上,安置另一個男人。
我垂下眼簾,遮住眼底的冷意。
“好,我去接他。”
晚上,我推開公寓的門。
玄關處,多了一雙藍色的卡通拖鞋。
那是我上個星期剛買的,還沒來得及拆標簽,現在已經穿在季星河的腳上了。
客廳的茶幾上,放著我專用的那個陶瓷馬克杯。
裏麵裝著半杯溫熱的咖啡,杯沿上還殘留著季星河喝過的痕跡。
浴室的門開了。
林晚意穿著浴袍走出來,手裏拿著一條毛巾。
季星河從沙發上站起來,像隻溫順的小犬一樣迎上去。
“晚意,你洗好了?我幫你吹頭發好不好?”
林晚意自然地將毛巾遞給季星河,任由他動作輕柔地擦拭。
“多大的人了,連吹風機都找不到。”
這幅畫麵,溫馨得像一部正在熱播的家庭劇。
而我,是那個誤入片場的不速之客。
聽到開門聲,林晚意轉過頭。
看到是我,她臉上的溫柔瞬間收斂,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冷臉。
“你怎麼才回來?不是讓你去買星河喜歡吃的那家城南的宵夜嗎?”
我把手裏的通告單放在鞋櫃上。
“那家店關門了。明天有早通告,我先去睡了。”
我徑直走向次臥。
路過客廳時,季星河有些局促地站了起來。
“辭聿哥,不好意思啊,占了你的地方。晚意說這裏安保好,讓我一定要來住。”
我看了他一眼。
他眼睛裏的天真和依賴不似作偽。
“沒關係,你隨便住。”
我推開次臥的門,正準備關上。
林晚意突然大步走過來,一把按住了門框。
她將我拉到門外的走廊,壓低了聲音,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責備。
“你剛才那是什麼態度?星河現在是驚弓之鳥,你給他甩臉色看?”
“你也是從新人過來的,就不能有點同理心嗎?”
我看著她因為維護另一個男人而因為憤怒微微扭曲的臉。
突然覺得很好笑。
“林晚意,你是不是忘了,這套房子的首付,是我賣了老家的房子給你湊的。”
林晚意愣住了。
似乎是沒想到我會突然翻舊賬。
她的臉色變了變,有些掛不住。
“錢的事情,等這次頂級現偶的片酬下來,我連本帶利還給你就是了。”
“你非要在這種時候提錢這麼俗氣的東西嗎?”
她煩躁地扒拉了一下頭發。
“行了,別鬧了。”
“這兩天委屈你睡次臥,等風頭過去了,我補償你一塊限量版手表。”
說完,她轉身回了客廳。
不一會兒,客廳裏傳來了季星河被逗笑的聲音。
我回到次臥,沒有開燈。
在黑暗中,我拖出一個大號行李箱,開始有條不紊地整理我的東西。
其實也沒多少。
除了那些工作用的資料,屬於我個人的物品,少得可憐。
畢竟這三年,我把所有的精力、金錢和感情,都毫無保留地傾注在了那個叫林晚意的女人身上。
我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疊好,放進行李箱。
那些她隨口承諾要給我買的禮物,那些她許諾要帶我去的旅行,連同一地雞毛的過去,都被我徹底打包封存。
第二天清晨。
我推著兩個紙箱和行李箱走出次臥。
林晚意正坐在餐桌旁喝咖啡,季星河在廚房裏煎雞蛋。
看到我的陣仗,林晚意皺了皺眉。
“你把這些破爛打包幹什麼?要捐給貧困山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