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紙箱推到門邊,語氣毫無波瀾。
“一些不要的舊東西,占地方,扔了。”
林晚意沒有起疑,她看了一眼手表,不耐煩地催促。
“趕緊弄完。”
“今天上午十點,遊輪上的粉絲答謝會,你必須到場。”
“你要代表工作室給星河送一束花,把他‘影後官宣男友’的身份徹底坐實。”
“這波熱度足夠我衝一衝年底的白玉蘭獎了。”
我將最後一件外套搭在手腕上。
“好。”
上午十點,遊輪準時離港。
海風夾雜著腥鹹的氣息,吹得甲板上的彩旗獵獵作響。
答謝會設在遊輪最豪華的頂層宴會廳。
我站在場外的陰影裏,看著舞台中央的大屏幕。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視頻。
那是林晚意在海邊漫步的畫麵,陽光灑在她精致的側臉上,字幕打著一行字:
“獻給最愛的男孩。”
全場的粉絲瘋狂尖叫著季星河的名字。
季星河坐在第一排,感動得眼眶泛紅。
可是沒有多少人知道,那段視頻是我拍的。
原視頻的畫麵邊緣,有我被海風吹起的衣角。
當時她對著鏡頭唱的是我們最喜歡的那首老歌。
現在,我的存在被後期殘忍地一刀裁掉,成了她向新歡表白的完美素材。
林晚意從後台走過來,把一束巨大的紅玫瑰塞進我懷裏。
“發什麼呆?馬上到你上場了。”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高定長裙,語氣裏帶著命令。
“上台之後,記得笑得真誠點。”
“別讓人看出我們在演戲。”
我低頭看了一眼懷裏的玫瑰。
嬌豔欲滴,刺卻被細心地剔除了。
就像我在她身邊這三年,拔掉了所有的鋒芒,隻為了讓她能毫無顧忌地往上爬。
我將手裏的玫瑰花,連同脖子上掛著的工作牌,以及這套公寓的備用鑰匙。
輕輕地,平穩地,放在了旁邊的道具桌上。
林晚意看著我的動作,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你幹什麼?”
我抬起頭,直視著她的眼睛。
“我不去了。”
林晚意愣了一秒,隨即壓低聲音怒吼。
“顧辭聿,你又發什麼瘋?!”
“外麵的媒體都在等,你現在給我罷工?”
“你是覺得我平時太縱容你了,讓你分不清大小王了是不是?”
她伸手想來抓我的手腕。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林晚意,我們結束了。”
我不帶任何情緒地看著她,像在看一個已經過期的商品。
“你不是一直覺得我礙眼嗎?”
“恭喜你,以後不用再看到我了。”
說完,我轉身朝著遊輪的出口走去。
此時遊輪剛剛靠岸,正在進行補給。
“顧辭聿!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扇門,以後就別想再回來求我!”
林晚意在背後氣急敗壞地吼叫。
我沒有回頭,腳步也沒有絲毫停頓。
走出遊輪的那一刻,鹹濕的海風吹散了我身上最後一絲屬於她的味道。
真冷啊,可是心裏卻前所未有的輕鬆。
遊輪的鳴笛聲響起,緩緩駛離港口。
林晚意站在台上,強撐著笑臉完成了整場答謝會。
當她回到保姆車,煩躁地揉著眉心準備發火時,助理小李戰戰兢兢地遞上了一個平板。
“林姐......出事了。”
林晚意不耐煩地奪過平板。
“顧辭聿又在搞什麼幺蛾子?他買熱搜黑我了?”
小李快哭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不是......是人事部那邊剛發來的消息。”
“顧哥半年前提交的離職申請,今天到期。”
“係統......自動走完流程了,他已經不是我們公司的人了。”
林晚意猛地僵住。